“他留下了逻辑炸弹。”白敛说,“我知道。我帮他藏的。”
谢铭猛地抬头。
“你——”
“他不想被元观测者收割。”白敛打断他,“他算过,自己活不过五十岁。L6能力者的平均寿命是四十七年,他今年四十六。所以他做了一个选择——把自己的逻辑核心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现实世界,继续被观测;另一部分藏在这里,等时机成熟再重组。”
“那他现在——”
“死了。”白敛说,“或者说,一半死了。现实世界的他已经被元观测者收割,逻辑核心被抽走,肉体变成空壳。但这里还有他的一半。”
白敛抬起手,指向逻辑空间的深处。
那里有一团光。
不是普通的光。它是有结构的,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根系朝上,枝叶朝下。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段逻辑链条,每一条根都是一道数学公式。光在自我旋转,在自我递归,在自我吞噬。
“钱万里的逻辑炸弹。”白敛说,“他把它设计成了自指结构。只要有人试图解析它,它就会无限嵌套,把解析者的思维也吞进去。”
谢铭盯着那团光。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被牵引。那些公式、那些数字、那些逻辑链条——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向他招手。
“别碰。”白敛说。
“我知道。”谢铭说。
但他的脚已经迈了出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白敛在身后喊了什么,谢铭没听清。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团光上。不是他想靠近,是那团光在召唤他。它认识他。它知道他是谁。
“谢铭。”
声音从光里传来。
不是钱万里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一个更熟悉的声音。
“谢铭,你来了。”
林霜。
谢铭停下脚步。
不,不可能。林霜已经消失了,被裂缝吞噬了。她留下的最后一个命题是“谢铭会记得我”——一个在自指领域里为真的命题,一个在现实世界里毫无意义的命题。
“我不是林霜。”光说,“我是她的逻辑镜像。她消失的时候,把自己的思维复制了一份,藏在了这里。她知道你会来。”
谢铭的手在发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爱你。”光说,“不是因为你是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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