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站在透明的树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冰冷、光滑,像触摸一面结了霜的玻璃。
树枝上的数字仍在跳动。
他后退半步,重新打量这棵“树”。它不是植物,不是雕塑,甚至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物理存在。它是光与数字的编织体,每一根树枝都由数列构成,每一片叶子都是算法的具象化。
“这不是预测工具。”谢铭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白敛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谢铭绕着树走了半圈。他注意到一件事:树枝的生长方向并非随机,而是严格遵循某种拓扑结构——每一根新枝都从旧枝的分叉点延伸出去,形成层层嵌套的递归树。
“你把她植入了模型。”谢铭停下脚步,盯着树的根部。
根部没有数字。
根部是空的。
“你女儿三岁的时候,”谢铭说,“你开始做这个模型。但你不是在预测她的未来——你是把她的未来当作输入参数,植入了这个模型。”
白敛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铭蹲下身,看着树根的空洞。那里有一种奇怪的“缺失感”,像被挖去的拼图片,留下的空白比周围的图案更引人注目。
“模型的结构是递归的。”谢铭说,“每一根树枝代表一个可能的未来,但每个未来又依赖于前一个未来的输出。标准的递归树——你在用女儿的未来预测她自己。”
白敛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谢铭站起来,指着树冠上最粗壮的一根树枝。那根树枝上刻着一串数字:137。
“137。”谢铭念出数字,“是她的生日,对吧?你女儿的生日。”
白敛点头。
“但不仅仅是生日。”谢铭盯着那串数字,瞳孔微微收缩,“它是递归的‘锚点’。模型的每一层递归都从这里开始,每一根树枝都从这里分叉——”
他停顿了一下。
“——也都回到这里。”
白敛的脸白了。
谢铭转过身,看着白敛的眼睛:“你女儿的未来,被你锁死在这个数字里。你‘看见’了她的死亡,不是因为你预测到了——而是因为你用这个数字定义了她的未来。”
白敛的嘴唇颤抖着:“我……”
“你让她活不过137个月。”谢铭的声音没有温度,“你植入了这个参数,模型自动生成了所有可能的路径,但每条路径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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