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塔顶层的书房里,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射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栅。
白敛站在书架前,背对着谢铭。她的手指滑过书脊,停在一本没有书名的笔记本上。抽出来,翻开。
里面不是文字。
是一行行逻辑符号,密密麻麻,像某种古老而精确的咒语。符号之间用红笔标注着箭头和问号,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改,纸张薄得能透光。
谢铭闻到一股旧纸和墨水混合的气味。那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味道,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感。
“你问过我,”白敛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的死。”
谢铭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掌心有一点湿——是汗,还是血?他不知道。
白敛转过身,把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她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某种易碎品。
“答案是不。”
她抬起头,看着谢铭的眼睛。
“我没有看到她的死。我定义了她的死。”
谢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定义?”他的声音沙哑,“你定义了一个人的死亡?”
“预测不是预言。”白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数学定理,“是逻辑推演的终点。我推演了一万条路径,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树状图,每一个分支都标着时间和概率。最末端,所有分支汇聚到同一个点——
一个红色的叉。
红色很刺眼。谢铭注意到那红笔的痕迹很深,几乎穿透了纸背。
“一万条路径,一万种死法。”白敛说,“车祸、疾病、意外、逻辑反噬……我看了她一万种死法。每一种都比我选择的更痛苦。”
谢铭的喉咙发紧。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在浴室里倒下的女人,水龙头还在开着,水声哗哗地响。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数学作业,看着地上的水慢慢爬到自己的脚边。那时候他七岁,什么都不懂。现在他懂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看着她去死?”
白敛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不。我选择了最优解。”
她合上笔记本,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那声音很闷,像敲在某种空壳上。
“死亡是终点,但过程可以被定义。我定义了她如何死,从而控制了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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