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塔顶层的书房里,时间像凝固的琥珀。
白敛站在窗前,背对着谢铭。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页和檀木的味道——书卷气里夹着一丝冷冽,像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你想知道真相。”她说。不是疑问句。
谢铭没有回答。他的右手还残留着林霜握过的触感——三年前的触感。那种温热、柔软、带着微微颤抖的触感,像烙铁一样刻在他的皮肤里。
白敛转过身。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揭开秘密的人。但谢铭注意到她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青筋凸起。
“我女儿死的那天,”她说,“我预测了她的死亡。”
谢铭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可能’。”白敛的声音像在念一份报告,“是精确到秒。我知道她会在几点几分几秒,从哪一扇窗户跳下去。”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笑得露出豁牙。照片边缘已经磨损,折叠处有深深的白痕,显然被反复看过很多次。
“我试图改变。”白敛的手指抚过照片边缘,“我把那扇窗户封了,把所有的窗户都封了。我让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痕。
“她爬上了天台。因为天台没有窗户。”
谢铭感觉到喉咙发紧。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把所有危险都堵死了。但危险总有新的路。
“你猜,我有没有预测到她会爬上天台?”
白敛抬起头看他。那个眼神让谢铭想起林霜消失前的表情——平静的、理解的、接受一切的。那种眼神不是绝望,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彻底的、放弃抵抗的理解。
“我预测到了。”白敛说,“从她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她会怎么死。”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谢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
“那你为什么还要生她?”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白敛笑了。那个笑容和三年前林霜的笑容一模一样。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我不生她’会怎样。”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逻辑债务清单”——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水渍模糊了,像是眼泪滴上去过。
“每一个预测,都是对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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