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塔地下档案室的日光灯管恢复了闪烁——不是正常供电的稳定白光,而是那种即将报废的、忽明忽暗的挣扎。谢铭把照片和档案摊开在水泥桌上,十二张纸摆成一个扇形,像某种祭坛。
他的手指在A1010-7的神经发育曲线上划过。
7岁的白敛。左眼植入裂缝后第十二天,神经信号开始出现异常波动——不是裂缝的干扰,是大脑自身的重组。海马体的突触密度增加了17%,前额叶的灰质体积缩小了3%。这不是创伤反应,这是适应性进化。她的身体在学会和裂缝共存。
谢铭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纸——林霜的医疗记录。三年前的常规体检,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但他有办法。21岁的林霜,神经发育曲线在关键节点上的斜率……
完全一致。
误差小于0.3%。
他盯着两个数据集看了三十秒,又看了三十秒,然后闭上眼睛。数学不会说谎。两条曲线的拐点在同一位置——都是植入后的第七十二天,都是左眼银膜第一次出现的时刻。这不是巧合,不是伪造,不是任何能用逻辑解释的东西。
“数学不会错。”他对自己说,声音干得像砂纸。“但我会。”
他睁开眼睛,重新看了一遍数据。73%的相似度。不,不是相似度——是同一套发育程序在不同年龄阶段的表达。白敛7岁时的神经信号模式,在林霜21岁的身体里重新运行了一遍。像一个程序被移植到不同的硬件上,底层代码没变,只是界面换了。
谢铭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手压在桌上,试图止住颤抖,但水泥桌面的冰冷渗进掌心时,他发现自己的整个前臂都在痉挛。不是恐惧——是身体比大脑先一步理解了真相。他的大脑还在试图构建逻辑防线:可能是巧合,可能是数据造假,可能是采样误差,可能是……
第三个可能性不存在。
所有其他可能性都被排除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能,都是真相。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是比喻,是真的听到了——左耳的鼓膜捕捉到了心室收缩的振动,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裂缝的债在加速。他刚才用混沌扰动读取了被删除的神经信号数据,那些数据不是从档案里提取的,是从裂缝的记忆里借来的。
借来的东西要还。
他的左眼开始刺痛。
* * *
银白色的薄膜从瞳孔边缘渗出来。
不是从外部渗入——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