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在旋转,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她等你很久了。”阴影谢铭说,声音再次变成林霜的语调。“白敛等你很久了。”
银膜开始消退。
不是缓慢的消退——是突然的崩塌,像有人拔掉了电源。谢铭的左眼恢复了正常的视觉,但瞳孔边缘还残留着一圈银色的光晕,像一圈永远无法擦去的记号。
他大口喘息,汗水滴在档案上,把墨水晕开。
档案室的灯管停止了闪烁。他环顾四周,然后意识到一件事——
这不是他进来时的档案室。
* * *
日光灯管的位置变了。原来在头顶正上方的两根灯管,现在偏移了三十厘米,靠近墙壁。档案柜的排列方式也变了——他进来时柜子是平行排列的,现在变成了放射状,像扇骨一样从房间中央向外扩散。
甚至门的位置都偏移了半米。
谢铭站起身,走到门前。他记得自己进来时,门在正东方向,正对着走廊。但现在门在东南方向,偏移了大约四十度。他伸手推开门,走廊的布局也变了——原来笔直的走廊现在有一个弯道,弯道尽头是一面镜子。
不,不是镜子。
是玻璃。
玻璃后面站着一个人。
白敛。
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头发束成低马尾,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表情平静,像在等一个迟到的学生。看到谢铭推开门,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你终于来了。”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谢铭没有回答。他的左眼还在刺痛,银白色的光晕在瞳孔边缘闪烁。他盯着白敛看了五秒,然后说:“档案室的布局是你设计的。”
“不是设计。”白敛说。“是预测。我知道你会找到那张照片,知道你会读取被删除的数据,知道你会看到那些画面。我只是在正确的时间,把正确的东西放在正确的位置。”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看到真相。”白敛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但真相不是一个终点,它是一个过程。你看到的越多,你就越接近——不是真相本身,而是真相的代价。”
谢铭的左眼银膜再次出现。
不是刺痛——是灼烧。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针插进他的眼窝。他捂住左眼,跪倒在地,听到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银白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渗出来,照亮了走廊的墙壁。
“裂缝的债。”白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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