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个地下四层的档案室里,什么声音都藏不住。
“你在看什么?”
白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谢铭没回头。他把档案塞进怀里,转过身。
白敛站在门口,穿着求真塔的白色制服,左眼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光。她看着谢铭,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只银色的眼睛在微微收缩——像猫在暗处看东西时的瞳孔。
“回声协议。”谢铭说,“你做过实验体。”
白敛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档案室。她的脚步声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像钟摆。
“那是我三十五年前的事。”她说,“那时候我比你现在还年轻。”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植入了一个裂缝。”白敛走到档案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档案脊,“跟林霜体内的裂缝一样,但频率不同。谢婉清想用我的裂缝去定位元观测者。”
“成功了?”
白敛转过头,银色的左眼盯着他。
“我看到了观测者的坐标。”她说,“但我没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因为知道坐标的人会死。”白敛的语气依然平静,“谢婉清后来也知道了坐标。三个月后,她死了。”
谢铭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了坐标?”
“因为她死前一周来找过我。”白敛从档案架上抽出一本档案,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她说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我的裂缝频率会和观测者同步——不是因为植入体的频率匹配,而是因为观测者本来就在我们体内。”
谢铭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谢婉清的笔迹:
“裂缝不是通往观测者的路。裂缝是观测者的眼睛。我们每一次使用裂缝,都在被它看着。”
纸条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2144年12月3日。
谢婉清死于2144年12月10日。
写下这张纸条七天后。
“她知道了坐标,然后死了。”谢铭把纸条还给白敛,“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白敛笑了。那个笑容让谢铭想起档案里的照片——三十五年前,躺在实验台上的白敛,瞳孔里映着灯光的白敛。
“因为我知道的坐标是错的。”白敛说,“我看到的坐标是谢婉清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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