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的手指悬停在纸页上方三厘米处,没有落下。
指尖能感受到纸面散发的微热——不是物理温度,是逻辑残留在物质上的印记。陆沉的公式在空气中轻微震颤,像被钉在玻璃板上的蝴蝶,翅膀还在动。
“这是自指结构。”他说。
白敛没有回答。她站在书架阴影里,左手握着什么,指缝间露出金属的反光。
谢铭的目光没有离开纸页。第二页的变量对在视觉上产生了诡异的错觉——A和B的位置在交换,每眨一次眼,它们就互换一次。不是纸上的墨迹在动,是他的认知在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求真塔第七层的走廊空无一人。日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但灯光照在地砖上的影子在颤抖。不是地震,是裂缝在建筑结构里爬行。
“陆沉在哪里?”谢铭问。
“死了。”白敛的声音没有起伏,“十六年前,在裂隙教会的地下实验室。被发现时身体已经碳化,手指插在键盘上,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她顿了顿:“‘定义即囚笼。’”
谢铭转回头。白敛松开了左手——一枚银色的U盘落在她掌心,表面刻着三圈螺纹,像DNA的双螺旋结构被压扁成平面。
“他死前留下的。”白敛把U盘扔过来,“钱万里让我转交给你。他说你会在正确的时间打开它。”
谢铭接住U盘。金属表面冰凉,螺纹的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食指。血珠渗出来,滴在地砖上,瞬间被吸收——地砖的材质在吸收血液。
“这层楼是活的。”白敛说,“求真塔本身就是一件逻辑法器。你不知道?”
谢铭没有回答。他把U盘插进手腕上的神经接口——这是混沌派植入的,表面看起来是伤疤,实际上是一台生物计算机。
数据涌入。
他的视野瞬间被白色淹没。
* * *
谢铭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深浅。只有白色的光,从所有方向同时照射过来。
然后陆沉出现了。
不是全息投影,不是记忆残影。是一个完整的、有实体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实验室外套,眼镜片上有裂纹。
“你终于来了。”陆沉说,“我等你很久了。”
谢铭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发着微光,手掌半透明,能看到后面的白色背景。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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