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谢铭:“但我们错了。规律就是结果。你知道了,你改变了,但你的改变本身也是规律的一部分。”
谢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所以,林霜的命题,是真的。”
白敛看着他:“什么?”
“‘谢铭会记得我’。”谢铭说,“这不是诅咒,不是愿望。这是一个定义。她在自指领域里定义了一个事实。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的逻辑系统还在运行,她就会存在。”
他笑了。笑容苦涩。
“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因为我不被允许忘记她。”
白敛看着他,突然说:“你想见她吗?”
谢铭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想见她吗?”白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一块银色的怀表,表盖上有复杂的纹路,“这是钱万里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你有一天明白了林霜的命题,就把这个给你。”
谢铭接过怀表。
表盖打开,里面没有表盘。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他的脸。
但镜子里的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穿着婚纱。
林霜。
谢铭的手指僵住了。他不敢眨眼,不敢呼吸,不敢动。
镜子里的林霜在微笑。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声音,是逻辑。是定义。是命题。
**“谢铭,你终于来了。”**
谢铭的眼泪落下来。
滴在镜面上,镜面泛起涟漪。
林霜的身影在涟漪中模糊,然后消散。
只剩下镜子。空荡荡的镜子。
谢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他的嘴角有血迹。他的手指在发抖。
但他笑了。
“我来了。”他说。
怀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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