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第二天晚上——安禾在房间里写日记,白敛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把逻辑手术刀。她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摩挲,像在犹豫要不要用它切开什么。
“你在想什么?”谢铭问。
“我在想我的模型。”白敛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它告诉我,如果我不干预,安禾会在72小时后死亡。准确率99.97%。”
“那0.03%呢?”
“那0.03%是变量。情感、偶然、不可测的干预。”白敛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想知道,那0.03%是否真实存在。”
“所以你把她当成实验品。”
“我把她当成验证真理的途径。”
谢铭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他想说什么,但画面已经切换到第三天。
* * *
晚上十一点。
安禾站在阳台上,仰头看星星。夜风很大,她的校服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收件人是“妈妈”。
消息内容只有五个字:妈,我害怕。
白敛站在客厅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她。
谢铭站在白敛身边,看到她的左手握着那把逻辑手术刀,右手按在玻璃门上。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用力的,像在抓住什么,又像在推开什么。
“她害怕。”谢铭说。“她感觉到了。”
“对。”白敛的声音很轻。“我的模型告诉她,她的死亡概率在上升。她的大脑在潜意识里捕捉到了裂缝的波动。”
“你为什么不出去?”
“因为我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我的模型到底有多精确!”白敛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如果我现在出去,抱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那她可能不会死。但那样我就永远无法知道,我的模型是否绝对正确!”
谢铭盯着她,手指在发抖。
“你疯了。”
“我没有疯。”白敛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我是求真塔的领袖。我的职责是追求真理,不是安慰一个必死的人。”
“她是你的女儿。”
“对。”白敛说。“所以她是最好的实验对象。因为只有她,我才能确保没有其他变量干扰。”
谢铭想揍她。
但他的拳头停在半空——因为他看到阳台上的安禾转过身,隔着玻璃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