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十秒。九秒。八秒。
白敛的投影开始消散。不是被摧毁,而是主动消散。她的身体像沙子一样散开,每一粒沙子都带着银白色的光。
“谢铭。”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帮我一个忙。”
“说。”
“找到她。”白敛说。“找到白露。告诉她,妈妈对不起她。”
时钟。三秒。两秒。一秒。
白敛的投影完全消失了。黑色球体的碎片开始坠落,像一场黑色的雨。
然后谢铭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脑子里。是一种高频的嗡鸣声,像金属在摩擦,像玻璃在碎裂。
推演空间开始崩塌。
透明球体的碎片在坠落,但坠落的方向不是地面,而是向四面八方——像整个空间在向内坍塌,又像在向外爆炸。
谢铭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站在求真塔的大厅里。地板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没有推演空间,没有白敛。
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孩站在大厅中央。大约二十岁左右,瓜子脸,大眼睛,笑起来应该有两个酒窝。但现在她没有笑。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身体是透明的——像玻璃做的人偶,能看见里面的骨骼和内脏。
“白露。”谢铭说。
女孩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银白。像裂缝的颜色。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铃铛。
“谢铭。求真塔的——”
“我知道你是谁。”白露打断他。“你是那个用数学封印裂缝的人。”
“你妈妈——”
“死了。”白露说。“我知道。她死的时候,我也在。”
谢铭愣住了。
“推演空间是她的一部分。”白露说。“她死的时候,推演空间会崩塌。我能感觉到。”
“你——”
“我早就知道她会死。”白露的眼睛开始流泪。银白色的眼泪,像液态的光。“因为她观测了我的死亡。观测一旦成立,因果就固定了。她改变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白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是透明的,能看见血管和骨骼,能看见血液在流动。
“因为我不是白露。”她说。“我是她的观测。”
谢铭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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