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塔的走廊很长,长到谢铭觉得每一步都在走向自己的过去。
他的左手还攥着那片婚纱裙摆,布料已经停止分解,安静地躺在掌心,像一片死去的蝴蝶翅膀。三天了,他没洗过手,没换过衣服,甚至没怎么睡过觉。白敛给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窗外的城市灯光彻夜不熄,但他从没拉开过窗帘。
“谢铭。”
钱万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烟草和***混合的疲惫味道。
谢铭没回头。他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林霜的办公室。门上还贴着她的名牌,银色的字体在惨白的灯光下反着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谢铭的声音很干,像砂纸磨过喉咙,“她死了,我该放下,继续生活。”
“不。”
钱万里走到他身边,六十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角的皱纹比三天前深了一倍。他递过来一杯咖啡:“我是来告诉你,你的L3权限批下来了。”
谢铭终于转过头。
“这么快?”
“求真塔的效率向来很高。”钱万里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皱了皱眉,“尤其是当你有用的时候。”
谢铭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低头看着深褐色的液体表面,自己的倒影在晃动,扭曲得不像人形。
“她留下了什么?”他问。
钱万里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数据盘。银色的外壳上刻着求真塔的徽章——一只眼睛被公式包围,瞳孔里是无穷符号。
“她办公室里的所有数据。加密的,我们还没完全破解,但有一个文件是开放的。”
“什么文件?”
“一个命题。”
钱万里把数据盘递给他,指尖在盘面上点了一下,一串蓝色的全息文字浮现在空气中:
**命题P:谢铭会记得林霜**
**当前真值:TRUE**
谢铭盯着那行字,咖啡杯在手里微微颤抖。
“她定义了一个命题。”钱万里的声音很低,“用她自己的逻辑力量。这个命题现在存在于裂缝网络中,只要命题为真,她的一部分意识就会留在裂缝里。”
“所以她没死?”
“不,她死了。”钱万里直视着谢铭的眼睛,“身体被裂缝吞噬,逻辑域完全崩溃。但这个命题——它像一个锚点,把她最后的碎片固定在了裂缝里。只要你一直记得她,命题就一直为真。”
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