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而是某种执念,“所以,我定义了一个命题。”
她的胸口也开始消散了。
“谢铭会记得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林霜彻底消失了。
不是变成尸体,不是变成光,而是变成一串串散落的代码,在空气中飘散。那些代码像雪花一样飘向裂缝,被它吞噬。
谢铭跪在原地,右手还握着手术刀,左手还攥着婚纱残片。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腕上的黑色裂痕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痕,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林霜时的场景。
* * *
求真塔地下三层,私人研究室内。
谢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他的导师钱万里站在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你应该休息。”钱万里说。
“我不累。”谢铭头也不回。
“不是累的问题。”钱万里把咖啡放在桌上,“你的眼睛在流血。”
谢铭伸手摸了摸眼角,指尖沾上暗红色的液体。他没在意,随手擦掉,继续盯着屏幕。
钱万里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做学生吗?”
“因为我的数学天赋。”
“因为你有病。”钱万里说,“你害怕不确定性,害怕到自残的程度。你母亲去世那年,你才十二岁。你用数学预测了她的死亡,然后她真的死了。从那以后,你就相信——只要你能算清楚所有变量,就能控制一切。”
谢铭的手指停住了。
“但那不是真的。”钱万里继续说,“你母亲死于车祸,不是死于你的数学。你只是碰巧算对了时间。”
“碰巧?”谢铭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我算对了所有变量。车速、天气、司机的反应时间、路面的摩擦系数……我连她出门前系鞋带的时间都算准了。”
“那又怎样?”
“如果我能算准一切,我就不会失去她。”
钱万里沉默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长裙,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但谢铭直觉她的真实年龄远不止这个数字。她的眼神里有种超出年龄的冷静,像看过太多东西后剩下的平静。
“谢教授?”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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