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方的穷州和南方的核心富州之间,人口和粮产都算不上多,但地理位置极为关键——它是拱卫陨羌核心腹地的第一道屏障。拿下沂州,就等于在陨羌皇朝的北方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进,可以继续往南蚕食;退,可以依托沂州城据守,把敌军挡在三州之外。
“沂州之后呢?”
“循序渐进。”李宇说,“陨羌十二州,从北往南一个州一个州打。先拿下外围的州,把核心的几个富州围住,最后再啃硬骨头。蚩黎也是这个意思。”
李清瑶沉默了片刻,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银鬃照夜驹迈开蹄子缓步前行。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草甸尽头的山脊线上,若有所思。
“沂州守将是谁?”
“据探报,是陨羌朝廷新调去的一个人,叫曹猛。原是漳州都尉,三个月前被调来接手沂州防务。手下兵马大约两万,其中五千是刚从南边调来的正规军,剩下的一万五是本地征调的郡兵。”
“曹猛?”李清瑶皱了皱眉,“没听说过。”
“无名之辈,但也不能轻敌。父亲说这个人很稳,不善奇袭,但守城有一套。之前在漳州当都尉的时候,把漳州城墙加高了三尺,护城河拓宽了两丈。到了沂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是个会做准备的。”
李清瑶“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李宇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妹妹认真思考军务时的神态很好看——眉尖微蹙,嘴唇轻抿,和那个会冲他略略略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洛州呢?”她突然问。
“洛州还早。”李宇摇头道,“洛州是陪都,周围被好几个州包着,不把外围清干净就打洛州,等于孤军扎进敌人心窝子里,到时候四面受敌,粮道一断,想退都退不回来。”
李清瑶点了点头,神色放松了几分。她原本担心的就是这个——怕父亲和歌曹之过急,直接奔着洛州去。
“先打沂州是对的。”她认真地说,“沂州卡在北三州和南方之间,拿下来之后,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沂州北面是咱们的地盘,不怕被人抄后路。”
李宇笑着看她:“你这些分析跟蚩黎说的差不多。要不你去找父亲申请一下,列席军议会?”
“我才不去。”李清瑶撇了撇嘴,“一屋子大男人,说话嗓门比擂鼓还响。我在后面听着都嫌吵。”
“那就是说,你其实已经偷听过了?”
李清瑶脸色微微一僵,别过头去:“谁偷听了?我就是路过……不小心听到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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