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当街撒金,万民争抢,那场面……“
他摇了摇头,“啧啧”两声,“臣不敢妄议,只是觉得,商贾之妇以铜臭玷污圣恩,实在有辱斯文。”
这话说得漂亮,既落了井,又卖了乖,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怀瑾嘴角微微一勾,差点笑出声来。
好一招“阴阳怪气”。
张帅这小子,读书不怎么样,玩阴的倒是一把好手。
“陆爱卿。”
永泰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听不出喜怒,“诸位爱卿的话,你都听到了?”
陆怀瑾站起身,朝御座拱手:“回陛下,臣听到了。”
永泰帝看着他:“那你有何话说?”
陆怀瑾直起身,目光扫过那群站着的“义正辞严”的大人们,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诸位大人所言,学生都听明白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总结起来,无非两点:其一,赘婿出身,有辱斯文;其二,商贾之妻,铜臭玷污圣恩。”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敢问诸位,是这两点吧?”
刘敬文冷哼一声:“陆状元既然明白,何必多问?”
“好。”陆怀瑾点点头,转向刘敬文,“那学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刘祭酒。”
刘敬文皱眉:“你问。”
“第一。”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朝廷开科取士,取的是什么?”
刘敬文不假思索:“自然是治国安邦之才。”
“好。”陆怀瑾又竖起一根手指,“那学生再问,科举考试,考的是什么?”
刘敬文眉头皱得更紧:“考的是经义、策论、诗赋,是才学。”
“那学生再问第三问。”陆怀瑾竖起第三根手指,“才学与出身,哪个更重要?”
刘敬文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陆怀瑾笑了笑,收回手,语气依旧平和:“学生不才,斗胆替刘祭酒回答。
才学与出身,当然是才学更重要。
否则,朝廷为何要开科取士,而非直接从世家大族里挑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站着的大人们:“诸位大人饱读诗书,想必都知道,太祖皇帝当年立下科举之制,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为的是打破门阀垄断,让天下英才皆可为国效力。“
“若因出身便废黜人才,那科举的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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