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上心!”
他哼了一声,“怎么?跟他们杠上了?”
“算不上,就是感觉那家粮食商行不干净。
咱这里住的是老婆孩子,城里面的深浅,还是摸一下的好,心里踏实一点。”
这话是真有的假。
疤爷倒是信了。
在城南混一辈子的老油条,最理解摸底的分量,一个外来的医生,家里又是漂亮媳妇儿,要想在这里混下去,肯定要把身边的老虎看个透彻。
“周记的货往北运,这你知道。”疤爷压低了声音,“可你不知道的是,这阵子,往北那条道上,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
“出了伙流寇。”疤爷道,“盘踞在城北的乱石岗一带,专干劫道的勾当。这一个月,已经劫了三四趟过路的镖。城里几家镖行,都不敢往北接活了。”
杨胡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
流寇劫道,本是边塞常事。可这流寇出现的时候、盘踞的地界,偏偏就在周记往北运货的那条道上。
“周记的车,”他状似随口,“也从那条道走?”
“走啊。”疤爷嗤笑一声,“可怪就怪在这儿。别家的镖一过乱石岗,十有八九要被劫。唯独周记的车,一趟趟地过,从没出过事。”
杨胡端着茶的手,停住了。
别家的镖被劫,周记的车却平安无事。
这就不是寻常的流寇了。
“疤爷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疤爷摆摆手,那双鹰隼似的眼睛里,却闪着精光,“我只是个看场子的,这些事,不该我管。我跟你说这些,是看你救过我兄弟的命。往北那条道,你那几个娘子,万万别让她们走。”
杨胡谢过。
心里却已经把这几条线,悄悄连了起来。
周记的粮,夜里往北运。北边的道上,出了一伙专劫别家、独独放过周记的流寇。
这哪里是流寇。
这是有人在那条道上,养了一拨人。劫别家的镖,是断了旁人往北走的念想;护着周记的车,是让那批见不得光的货,平平安安地,送出关去。
送给谁,不言而喻。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杨胡把疤爷的话,跟秦英、柳叶说了。
柳叶一听“乱石岗”三个字,眼睛就亮了。
“那地界我熟。”她道,“早年跟我哥进山打猎,常打那边过。山势我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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