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眼睛一亮:“止逆阀?”
"对,这样就可以隔绝空气中的细菌了!"
齐老也来不及惊叹,他接过长口,一把戳进了张锁兆的喉管里。
“呼——哧——”
空气猛地灌入肺部。
原本已经翻白眼的张锁兆,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
“哇——!!!”
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啼哭声,撕破了风雪交加的黑夜。
孩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紫黑色慢慢褪去,恢复了一丝苍白的血色。
“活了……我的天老爷,活了!”
苏红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林秀兰紧紧抓着衣角,也是泣不成声。
…………
齐鸿儒脸上并没有任何放松的表情。
老头抓起案板旁的一块脏抹布,胡乱擦掉脸上的血迹。
他盯着张锁兆脖子上那根简陋的橡胶管,眉头依旧拧着。
“别高兴太早。”齐鸿儒声音沙哑,打破了屋里的喜悦。
张向阳转头看他。
“气管切开,只是强行打通了气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齐鸿儒指着孩子起伏的胸膛:“急性喉炎的根子是细菌感染。现在气管切开,创口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抗生素,最多四十八小时,他就会死于重度肺部感染。”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秀兰顾不上地上的脏水,爬到案板前:“大夫,要啥药?俺们去买!俺们带钱了!”
“买不到。”
齐鸿儒摇头,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氢化可的松、地塞米松还有庆大,这种级别的药,全县只有人民医院药房有。那是严格管控的处方药。”
老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现在这身份。我开的方子,别说拿药,递进去都能把你们一起连累了。”
赵德华站在一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齐老,我出面行不行?我好歹是县委招待所的……”
“没用。”
齐鸿儒打断他:“现在医院里当家的,是那帮学生。他们连老院长的腿都敢打断,你一个招待所主任的面子,恐怕是不够用啊。”
空气陷入死寂。
张向阳盯着齐鸿儒那张苍老疲惫的脸。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前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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