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气。别人邀请他吃饭他推说有事,别人问他过去他沉默摇头。
他甚至在森林边缘自己动手建了一间简陋的木屋,而不是留在镇上住。有人问为什么,他淡淡地说:“习惯了。一个人睡在林子里比较踏实。”
雷德镇并不大,新鲜事也不多。
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带着一身奇怪的伤、住在森林边缘、枪法精准却对人冷若冰霜——这样的角色在镇上的闲谈中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主要位置。
茶馆里的老人们在讨论他可能是什么来路,铁匠铺的学徒们在猜测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躲到这里来,镇上的女人们倒是更关心他为什么不考虑在镇上找个住处。
但无论怎么谈,都谈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他就像一块被丢进溪流里的石头,在水面上激起了几圈涟漪,然后沉到了人们够不着的地方。
汉斯对此漠不关心。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主持祷告、倾听告解、打理教堂的院子,偶尔去镇上走动。
镇上人对猎人的议论传到他耳中,他也只是点头而过,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但他确实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一些他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变化。
自从将那个猎人救回之后,他时常感觉耳边有什么人在说话——很轻、很远,像是从隔了几堵墙的另一间屋子里传来的,听不清内容。
他起初以为是风声,或是自己的心跳被放大了,可那声音却始终不散,不分白昼黑夜,无论他清醒还是半梦半醒,都像一条细细的暗流一样缠绕在他的意识边缘。
他试着用祷告来驱散它,却无济于事。又或者是按照圣典里记载的那样给自己举行驱魔仪式,却仍没有效果。
终于,在几天后,他决定去找玛尔塔。
那个下午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落雨。
汉斯穿过镇外的野地,沿着那条通向他熟悉的小木屋的林间小径走着,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那间被树木环绕的屋子。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木屋前的空地时,他看到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那个猎人。
汉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站在一棵树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人的身影从木屋台阶上走下来。
猎人的侧脸在灰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锋利,他的眼瞳——在那短短的一瞥中,汉斯第一次发现他的瞳孔泛着暗红色的光,像烧过头的余烬,又像凝固的血在某种角度下折射出的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