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一样。
他也曾试着戒断过,结果却在第十五天跪在床前,把脸埋进被子里,抽搐着哭了出来。从那之后他便放弃了。
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时间像被风吹散的烟灰一样从指间流过。
他跟着玛尔塔走过平原和山脉,穿过雨季和雪原,在她身边学会辨认材料的“品质”和“纯度”,学会如何安抚和照顾哭闹的孩子。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玛尔塔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带着你了。”
她留给了他足够的糖果和一份调任文书,将他安排成了某个偏远小镇的见习神父。
那是一个夹在山脉和森林之间、几乎不会被任何地图标记的地方。
“每个月会有教会的人来跟你对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身份是神父,职责是守住那座教堂。少跟镇上的人打交道,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等我的事办完了,会来找你的。”
然后她便转身走了,披着那件灰扑扑的旧斗篷,背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路的拐弯处。
那之后的三个月,汉斯独自守着那座小小的教堂,过着安静到近乎停滞的日子。
他很快适应了神父的工作,给镇民们布道、聆听告解、主持葬礼和婚礼。
他按时做弥撒,按时打扫,按时在日记本上记下那些定期来取糖果的“对接人”的名字。
日子过得平稳而单调,像一条流过平原的、没有起伏的河。
三个多月后,玛尔塔回来了。
汉斯正在教堂后面修整花园,听到有人推开院门走进来的声音,抬头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正站在门口。
他花了好几秒才认出那是她。
她的头发全白了,密匝匝的银丝绾成一个松散的髻,被风吹散了几缕搭在耳边。
她脸上的皮肤松弛了,眼角和嘴角都堆积起明显的皱纹,背也比从前弯了不少。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外套,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站在暮色的光里,像一个刚从长途跋涉中走回来的年迈旅人。
汉斯愣了好几秒钟,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妈妈?你这是……你怎么……”
可话刚说到一半,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襁褓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素白色的棉布里,只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正闭着眼睛安然睡着,呼吸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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