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客栈四层,靠东侧的天字二号房内。
香炉、茶具、摆件等皆被打翻在地,却无过多损坏,厚厚的棕褐色地衣染着一片发黑的血迹。
丁松言眸现烛火,四处看着,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额有黑色花纹、肤色冷白的范春林蹲在血迹旁看了一阵道:
「鬼蜮道刺客应当是隐藏在屏风影子里,等齐令一走向睡床时,突然动手,一击毙命。
「除了齐令一倒下时撞翻的这些东西,没任何交手痕迹。」
「法境水准的刺客?」丁松言不清楚齐令一这个强行撑上来的宗师究竟实力如何,与当初的甄老爷子和小船帮马寒江相比孰强孰弱,是否存在被人越大境界刺杀的可能,只好先往高了猜。
「应当是,乾净利落,来去如影。」范春林轻轻叹了口气。
丁松言瞄了他一眼:
「为何唉声叹气?」
死的又不是相熟之人。
动手的还是鬼蜮道宗师,没必要和人家比较吧?
范春林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武禁司主事,起身说道:
「齐令一好歹也是一位宗师,二品『入微』,就这样被人一击杀死,让我有些,有些……」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丁松言试着问道。
「对对对。」范春林垂下双手,苦涩笑道,「我原本打算,过了三十,就想办法搜罗丹药、堆砌资粮,强行成就宗师,虽说远比不正常晋升的法境高手,但在府城这类地方,也足够了,谁曾想,走这条路成为宗师的齐令一竟死如此轻易,一击都未能挡下。」
心性上有明显缺陷,被鬼蜮道的「险人心」利用了?丁松言笑道:
「请尊重一下鬼蜮道,他们以刺杀闻名,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要是还不能同境界一击杀死齐令一,乾脆解散算了。」
望了眼范春林,丁松言随口问道:
「范四郎,你就比我大两岁吧?」
「嗯。」范春林不解其意地点了下头。
丁松言沉吟了下道:
「二十四五岁,大衍境後期,再有一两年,应当就能圆满,这样还对靠自己成为宗师不抱希望啊?」
「法境难成。」范春林沉默了下道。
丁松言轻笑一声:
:
「在我看来,只要还未满四十,就尚有希望踏入法境。」
「大衍境圆满,又不到四十岁,这样的人,我们影杀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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