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认真真向师父和师丈行过礼、拜完年後,丁松言跟着郑家三口来到侧面暖阁,坐於桌旁。
此时,大日西斜,日光已淡,仆役们从冷盘开始,陆续上起菜肴。
郑朱曦原本担心师弟过於圆滑,常有戏言,为父亲不喜,却发现丁松言仿佛换了个人,诚恳,坦荡,不仅未说半句谎言,也没用真话尝试误导,不想讲的都直言不讳地说事涉自身秘密,还未到和盘托出之时。
他礼节之上更是完备,坐姿,吃相,敬酒的流程、说辞和动作,都自然得体,唯一的问题就是对许多礼节还不太了解,不够熟练。
可就是这样,更能让人看到他用心之处。
丁师弟千人千面啊……郑朱曦暗自松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陶问书先前恪守门规,未将丁松言有何特殊之处告诉丈夫,郑子明原本只是当夫人新收了一个有武道天赋的弟子,没曾想,这弟子待人接物竟是相当成熟,让人如沐春风。
想到女儿和对方联袂走入前堂的场景,郑子明放下手中酒杯,笑着对丁松言道:
「松言,你是主修《周天星斗书》,还是《烛照长夜经》?」
「《烛照长夜经》。」丁松言说着明面上的答案。
这也是师父陶问书的交待,算不得撒谎。
郑子明微微点头:
「那平日指点你的是朱曦?」
「丁师弟在剑法上很有天赋,『烛夜七剑』已是有成。」郑朱曦替丁松言回答道。
她没看出来的是,丁松言已有点汗流浃背。
郑子明看了女儿一眼,转而对丁松言说:
「武道之事,功法秘籍很重要,但圣人之言、自身学问也很重要。
「我并非是让你学儒尊礼,学道、学佛、自创显学,也是一样,若无学问在身,练武练到後来,不过是有智慧有理性的神怪异兽罢了,始终得以人为本。」
这和严师父说的「人为贵」异曲同工啊……丁松言一下有了兴趣,郑重行礼道:
「还请师丈赐教。」
听闻此言,郑子明不由得高看了丁松言一眼。
因妻子女儿练的是宵明、烛光两位女神的功法,算是人族传承,对他这方面的见解一向不太重视,而能认知到类似问题的人,哪怕在宗师里,也属於极少数,郑子明难得遇上一个愿意在这方面听自己教诲的後辈,顿时来了兴致,斟酌着说道:
「空口难言,我以我郑家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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