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曦道:
「郑姑娘,我想找你切磋一下。
「若是生死搏杀,知难而退乃正常之事,可如果连切磋都不敢,怕落了颜面,还怎麽练武?」
「对,练武先练胆!」刑常一拍大腿,张合肚脐道。
郑朱曦本就在等着谢风潮挑战,笑着拔出了长剑,让那汪秋水在寒日下盈盈生光。
「请。」她目前只是略有醉意,脸颊薄红——她只喝了一杯凤泉甘酿,一杯广宁烧刀子,而雪泡梅花酒更近米酿,像饮子胜过美酒,
两人也不另挑切磋场地,就在丁松言院子内,绕着松树榆钱,围着石桌石凳,或高或低,闪转腾挪,时而剑光一闪,拨开铁蒺藜,时而飞刀乍现,落往墙外悬崖。
丁松言等人完全未受影响,边喝酒吃菜,边看着两人在身旁打来打去。
「我的花生米。」刑常动作极快地抽走了盛放盐酥花生米的碟子,然後喊了一句。
下一息,谢风潮准确地踩在那个地方,借势腾起,躲开了郑朱曦的「飞星破晓」。
丁松言擡起了酒碗,轻巧将师姐磕飞过来的暗器挡下。
在两人和潘云舟相助下,这场切磋未弄洒一滴酒,弄翻一碟菜。
身影乍现,郑朱曦刷地坐回丁松言身畔,还剑入鞘。
她微笑对僵立在院落一角的谢风潮道:
「承让。」
三个月前,她就有较大把握胜不用五大独门暗器的谢风潮,而如今她已多造了几处异类窍穴,装脏「朱雀」,境界上都高过对方了,更别提在师弟压迫下一日千里的剑法。
「我确实没有胜算。」谢风潮感叹了一句。
他本来还带点侥幸之心,可现下看来,双方之间的差距比他预想得还要大。
当然,若是生死搏杀,能用五大独门暗器,他觉得自身还是有三成胜算的,但这容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郑朱曦浅笑说道:
「若非院落逼仄,谢五公子你不能完整展开身法,我未必能赢。」
以谢风潮的轻功,真要不限范围,她只能看是否可以耗过对方,或者卖些破绽,引对方欺近——「毕月幻形」身法虽要慢些,但骤然爆发,还是能抓住目标,而只要将谢风潮纳入剑势,她就不会再让对方有机会拉开距离。
「你这麽说,我确实好受不少。」谢风潮笑着走回位置,「郑姑娘,在这方面,你可比丁二良善多了。」
那家夥从来不知什麽叫积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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