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郎秋月的意念里,她已经起身拿出纸笔,给高崇安回复了字条。
可实际上的她,紧紧地裹在被窝里,眼皮沉沉的,就这么睡着了。
高崇安那边觉得像是把一颗石头扔进了大海,杳无音信,心里没着没落,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早上一醒,就把日程在脑子里反反复复过了好几遍,满心着急地盼着干校的课程赶快结束。
而就在高崇安满心惦记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更早地敲开了崔秋菊家的院门,找到了郎秋月。
这个人,还是纪冬梅。
和崔秋菊不同,麻脸大妈和何麦冬工作的地方都在田地里,早上六点多天刚麻麻亮,就要出发,到了地头天就亮了,就要开始劳作,根本一刻都不得闲,更没有时间做早饭,都是起来以后拿几个窝头带着,再把水壶里装满水,饿了就随便吃口窝头喝口水,实在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可是,她们想到纪冬梅住在家里,还是破例早早起来,给她烧了热水,煮了玉米粥,还破天荒地给她炒了点泡椒酱,让她好夹在窝头里吃,虽然这些吃食很简单,可她们已经很用心了,而且能吃的也就只有这些。
哪知道,纪冬梅嫌伙食差,掉着个脸子。
母女俩实在没空搭理这小姑奶奶的脾气,随她自己吃,她们就拿上东西出门下地了。
家里只有个耳背的奶奶,更不吃纪冬梅那一套。
她觉得麻脸大妈和何麦冬也太不重视她了,又害怕她们母女俩的脾气,索性哭唧唧跑到崔秋菊这里,一来想着这边的早饭能比那边可口些,她好在这边吃个早饭。二来她要找武勤重新换个住处。
崔秋菊大清早正在弄炉灶,开门就看到纪冬梅那张哭丧的脸,真是嫌晦气,心里也不大喜欢她的性子。
可毕竟碍于她是农科院的,照顾着情面,招呼着她进来。
屋里,郎秋月她们几个也都起来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忙着洗漱。
然后到院子里凑合着吃一口,准备出门。
早饭简单得很,玉米粥、咸菜、窝头。
纪冬梅一看,哭丧的脸更难看:“这什么破饭?麻脸大妈家的辣酱还用油炒一下,你这咸菜都没过个油,咽得下去吗?”
崔秋菊心里不高兴,脸上还陪着笑:“麻脸大妈家两个人挣钱三个人花,我这是一个人挣钱三个人花,她们工资还都比我高,我们家的伙食哪能赶上她们家?”
郎秋月拿着窝头,没好气瞪着纪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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