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二百块,就这都是贱卖,按理说一匹马就能卖二百的,可惜大家都穷,兜里拿不出钱来,只能卖多少算多少了!”
何麦冬用砂纸打磨着胶皮,随口又一问:“那和你一起砍土匪的妇女呢?”
“巧了,那个妇女也是到子河市的,就是你糖厂的李阿姨,我们两家不是到现在都来往得好得很?那也是个火爆性子,她刚到糖厂的时候,炉子没架好,她男人还想揍她,直接被她用这么大的榆树砧板……”
麻脸大妈手舞足蹈地比画着,神情更是激动得很,“用这么大一块,从树根上切下来的榆树砧板,直接把他男人的腿砸断了。”
纪冬梅听得整个人都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把她男人的腿砸断了?这么彪悍吗?”
“噢,也不算太彪悍,都怪她男人不经砸,就砸了一下,腿就断了。”
“然后呢?”何麦冬继续问。
“然后你李阿姨把男人背到医院,又把腿打上石膏,养了小半年才养好了。不过从那以后,她男人就彻底老实了,别说打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眼睛都不敢瞪一下。”
麻脸大妈笑了笑,目光落在傻愣愣的纪冬梅身上,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孩子,你别怕,大妈这把柴刀是砍土匪的,又不砍你。这么晚了,快洗洗睡吧!”
纪冬梅懵懵地点点头,慢半拍地应着:“嗯,好。”
麻脸大妈又不经意地一问:“还用我家和面盆洗脸吗?”
“不不不……不用了……”纪冬梅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已彻底,老实!
纪冬梅老老实实用脸盆把脸洗了,又舀了水把脚冲一下,忍着冷意赶紧回到给她安排的房间里,用自己的毛巾把脚擦干,然后躺在床上蜷缩在被窝里。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冷冷的,纪冬梅躺在被窝里,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冷的,一直在发抖。
她本来想要个暖水袋,可是却不敢再多事开口。
害怕麻脸大妈再讲什么杀土匪的事来吓唬她,可是没想到,何麦冬敲敲门,说:“纪同志,有热水袋,给你送进来了。”
下一秒,门已经被推开,灯也被打开,热水袋递到了手边。
纪冬梅接过热水袋,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何麦冬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关了灯,又关好门。
夜静下来,麻脸大妈家也终于消停了。
另一边,崔秋菊的家里还热闹着,崔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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