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三次以优异成绩考上心仪大学,可是公费大学必须迁转户口。
她的户口和继母在一起,继母身为户主,硬是不肯签字放行,三次求学机会,就这么白白错失,成了她一生难以释怀的遗憾。
重活一世,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考上大学,将来投身自己热爱的领域,为国家农业发展尽一份力。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户口从家里迁出来,再也不能任由继母拿捏掣肘。
郎秋月的东西本就不多,衣物杂件很快就收拾妥当,一只父亲留下的红皮箱,便尽数装下。
随后,她站在凳子上,从衣柜最上方取下一个封口的粗布大包。
包里是父亲生前特意为她置办的两床新被褥。
被褥夹层中,藏着一只小巧的布袋。
布袋里装着一本日记本,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纸张和老旧照片。
郎秋月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有些诧异,还有些好奇。
翻开日记,看见了父亲留给她的真心话。
原来她并非父亲亲生。
当年她生母难产离世,刚出生的就无父无母的她,恰巧被去医院探望战友的父亲遇到。
父亲心生不忍,便将她领养带回。
布袋里有枚玉佩,是她生母的遗物,还有她的出生证明,和母亲的生育登记证,以及一张父母的合影。
父亲希望日后她若有心,能凭这些信物寻到亲生父亲。
郎秋月看着生育登记证上,生母的一寸黑白证件照,面容较好,眉眼精致,而郎秋月与生母容貌极为相像。
父母的合影里,两人都穿着军装。
照片老旧,还是能看出母亲是知性秀丽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美人,父亲则身姿挺拔,相貌英俊。
照片背面,是一行娟秀小字:与夫合影于苏城,1958年6月2日。
看着照片,郎秋月眼眶泛红,原来她是收养的。
心中疑惑,生父为何独留生母一人在医院生产,如今又在哪里?是生是死?
又心头一涩,忽然明白,养父劳碌一生,最后壮烈牺牲,到头来竟没留下一丝亲生血脉。
一念至此,郎秋月百感交集,感恩养父养育之恩,又为他满心酸楚。
她小心翼翼把布袋里的信物放在自己这里收好,将被褥重新叠回粗布包里,原样放回衣柜高处。
凳子也归位,刚收拾妥当,曹秀琴母女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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