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晔。”
“您下周二晚上”
“有空吗。”
“有。”
“您愿不愿意”
“跟我合一首。”
“唢呐配古琴。”
“我写的。”
“叫《空山新雨》。”
“发‘无名’账号。”
“不署您的名。”
“也不署我的。”
陈弦十秒后回。
就一个字。
“没毛病。”
张晔眉头舒了一下。
陈弦的“嗯”
他记得。
张晔把谱纸放在木盒旁边,谱纸上写了六小节。
还有三十二小节没写,他今晚不睡。
要把这首《空山新雨》写完。
下周二晚上九点
“无名”账号要发。
时间紧。
张晔抬眸望向窗外。
浦音东门的银杏在夜里也在落叶。
风一吹
叶子从树上飘下来。
落在路灯下面。
路灯是黄色的。
黄叶在黄路灯下面
看不见叶子的形状。
张晔想到了这一段。
写在《空山新雨》的第十二小节。
唢呐走低音。
古琴走泛音。
像看不见形状的校园的小路叶
在看不见形状的路灯下面落。
张晔嘴角动。喉结撩动了,一瞬即逝
他第一次为一个 46岁的男人写歌。
不是为爱情,不是为友情,是为
“您 22年前没继续走那条路。”
“我替您走。”
“您听 30秒就够。”
张晔继续写第十三小节。
民乐团《赛马》和《二泉映月》的排练还在继续。
这一首《空山新雨》是张晔自己写的“私章”。
他写完之后
要发给陈弦看。
陈弦看完古琴部分
会自己排。
不用张晔教。
陈弦第一次跟张晔合奏
就是这一首。张晔露出笑容晔笑。眉眼松了一下,极轻
过了一会儿
凌晨两点,张晔写到第二十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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