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翻身坐起来，听到空在院子里走动的声音，还有柴火被折断的脆响。他把怀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放在铺盖旁边重新清点了一遍——三卷皮纸、两枚深灰色令牌、浅灰令牌、浅色石环、两套针圈、银白光片、石质小圆片、干枯叶片、新陶片、叶子形石片、两片新石片、灰色石珠、石质挂坠、九粒沙粒装在五只陶瓶里、细骨针、那枚薄碎片、两片细麻布、一根铁签。全部齐全，一件不少。界把所有东西重新收进怀里，站起来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空正在灶台边往锅里添水，看到他出来往灶台旁边的矮凳上指了指，上面放着一碗热粥和半块饼。
界端起来坐在石桌边开始吃。空把水添好之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了一会儿。"昨天晚上你来回走了好几趟。"空说。界把嘴里的饼咽下去，"最后一遍走通了。石台底座有一个凹槽，两片石片都放进去之后用沙粒卡住，整条路径的对应关系就全部建立了。"空没有再追问，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灶台旁边。他走到院门口，看到城墙根下的砖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芒。他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路，走到那扇灰色石门前面，侧身进入石室。
石室里依然亮着暗红色的光。界走到石台前面蹲下来，蹲下来就看到石台底座的凹槽里那片新石片还在，边缘和他昨晚离开时一样平整。界把黑色沙粒取出来，两片石片之间的位移随之复位。界把新石片从凹槽里取出来收好，又把叶子形石片也放回怀里。他站起来走回城墙根下，把灰色石门合拢，沿着城墙根走回院子的方向。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那粒黑色沙粒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界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阳光从城墙上方照下来，把院子里的灰砖地面晒得温热。界从怀里把那根穿好九粒沙粒的骨针拿出来，在日光下看了一会儿。九粒沙粒在骨针上排列整齐，每一粒的颜色深浅不同，从浅灰到深黑依次过渡。界把骨针横放在膝盖上，用指尖依次碰了碰每一粒沙粒的表面——温度从凉到温再到微热，和他在石室里感受到的顺序一致。界把骨针放回怀里，站起来沿着城墙根朝东边走去。
他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来到那片灰白色岩层的土坡前面。他沿着土坡侧面走到那组平行刻线所在的区域，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岩层表面。表面的凹坑和裂纹分布和之前看到的没有明显变化。界把九粒沙粒从骨针上取下来，按照色阶顺序在岩层表面排开，从浅灰到深黑排成一条横线。沙粒接触到岩层表面之后，岩层那些原本被凹坑覆盖的区域开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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