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笔画还很新鲜,像是刚划上去不久。那行字写的是:"正牌在此,对牌在归源城东北角暗门后。"界伸手碰了一下那行字的笔画,灰浆确实还没有干透,他的指腹沾上了一层湿灰浆。界站在那面新抹的灰砖墙前面,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沿着窄巷退出来,回到主街上。他加快了脚步,走过那些灰布条标记的路口,走回那座矮墙围起来的院子,穿过院门走到木门前面。
门板上的圆形区域还在。界从怀里掏出银白光片贴在木门的圆形区域上,门板再次变得半透明。他能看到门板夹层里那只扁平的陶盒还卡在木条之间。界把银白光片握在手里,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在不损坏木门结构的前提下把陶盒取出来。他蹲在木门前面检查了门板的底部边缘,发现门板底部的接缝处比之前略宽了一点,像是木料在干燥的气候下收缩了。他把那根铁丝从怀里掏出来,把铁丝弯成一个钩状,从门板底部的缝隙伸进去,钩住陶盒边缘往外拉。陶盒和木条之间卡得不算太紧,界拉了几次之后陶盒被往外带出了一截,界用另一只手伸进门缝底部接住了陶盒,慢慢把它从夹层里拖了出来。界把陶盒放在地面上,掀开盒盖。盒子里装着一小块灰白色的石片和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干枯叶片。石片的一面磨得极光滑,像一面微型镜子,另一面粗糙,像是从某块大石上敲下来的碎片。
界把那片干枯叶片拿起来对着日光端详了一会儿,叶脉的走向和他那片叶子形石片上的纹路相似,但更细密。他把灰白色石片翻过来看光滑的那一面,镜面上映出了他身后矮墙和院门的影像,清晰度正常。界把陶盒盖好,把石片和叶片一起放回盒子里,把陶盒收进怀里,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木门。门板中央的圆形区域在他取出陶盒之后,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失去了内部支撑力的反馈。界把银白光片贴回圆形区域试了一下,光片照样能照亮门板内部,但夹层空间已经空了。
界把银白光片收好,推开院门走出去。空正蹲在院墙外面的窄街边上,手里捏着一块土疙瘩,用手指在上面划着什么。界走过去蹲在空旁边,把那块薄皮片从怀里掏出来展开给空看。"归者须以正牌对反牌。"界说,"令牌是成对的,一正一反。我手里这枚是正牌,反向城墙上嵌着的那枚是反牌。如果要通过木门回去,我需要把两枚令牌放在一起。"空把土疙瘩放下,转头看了界一会儿。"那你得先把墙上那枚取出来。"界把薄皮片收起来,站起来沿着窄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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