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圆形标记上取下来,光柱随之消失了。他又把令牌放回去,光柱重新亮起,稳定地从井底延伸到井口之外。
谢平的声音从井口上方传了下来:"你动什么了?城墙根上多了一根光柱,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界仰头回了一句:"圆形标记启动了。我在井底。"他说完把铁皮灯提起来,爬着短梯回到地面。光柱就在他面前大约一步远的位置,银白色的光从井底直直向上延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界走到光柱前面,伸手试了一下光柱的边缘——和之前大石室那根光柱一样,手穿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但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在指腹上传导。
界蹲在城墙根下,把深灰令牌从怀里掏出来,对着光柱底部比了一下。令牌的宽度和光柱的直径差不多。界把令牌竖着放进光柱底部,令牌穿过了光柱,但没有碰到任何硬物。界把令牌抽回来,把浅灰令牌也试了一下,同样的结果。光柱只是一个能穿透的光体。
界站起来,沿着光柱往上看,光柱延伸到城墙上方大约一丈多的高度之后才开始变淡。界看着光柱消失的方向,城墙上方是天空,光柱的顶端在一丈多高处逐渐消散成一层薄薄的银白光晕。界回头看了看井口,光柱从井底射出,井口下方的圆形标记亮着银白的光。界在城墙根下站了一会儿,把令牌收起来,从井口回到井底。圆形标记的光柱还在稳定地亮着。界蹲在光柱旁边,把那四枚令牌和叶子形石片按照圆形标记中心的位置重新排了一遍——浅灰令牌、深灰令牌、圆形令牌和叶子形石片,四样东西分别放在圆形标记的四个方位。
放好之后,井底中央那根光柱的亮度忽然增加了。光柱向周围扩散出一圈银白色的光晕,将圆形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井底。界脚下的地面在这层光晕的覆盖下开始缓慢旋转——整个井底的地面以圆形标记为中心顺时针转动了大约四分之一个圆周,然后停住。停住之后,界面前那面原本嵌着螺旋线起点暗门的墙壁移位了,从正北方向转到了正东方向。新的位置露出了一个之前被墙面挡住的门洞,门洞上方刻着一个标记——和他在东墙第二行第三个方块背面找到的那块薄绢上的圆形标记一模一样。
界站起来走到那个门洞前面,蹲下来往里看。门洞内侧是一条短通道,大约几步深,通道尽头是一间比井底略小的方形房间。房间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完整的陶板,陶板的颜色是浅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刻纹。但陶板的正中央放着一只陶碗,碗口敞开,碗底积着一层薄薄的、反光的深色液体。界走进房间,在那只陶碗前面蹲下来。碗底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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