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暗红色的光。界从怀里掏出空给的那盏铁皮灯,灯油还是满的,他用火石点着了灯芯,火光窜起来之后把洞口和通道照得清楚了一些。
界举着灯侧身钻进了洞口。通道比他以为的矮,他得弯着腰走。谢平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窄通道里被压得很闷。走了大约一丈多的时候通道开始变宽,高度也渐渐起来,界终于能直起腰了。通道壁面上的暗红色陶土已经不像上面那些那么光洁,烧制得粗糙一些,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手抹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陶土还软的时候摸平过表面。
通道尽头确实是一间窑室。界站在入口处把灯举高了照了一圈。窑室大约两丈见方,顶已经塌了一块,能看见上方的土层和草根。三面墙壁还立着,最里面的那面墙确实完好无损,暗红色的陶土表面在灯火下泛着油光。墙面前方地面上堆满了碎陶片,大大小小堆了厚厚一层,界踩上去的时候脚下咔咔响了好几声。
谢平在他身后蹲下来,从地上的碎陶片堆里挑了几块拿起来看了看。"这些我上次翻过了。能对上纹路的大约七八块,剩下的全是碎得太厉害拼不出来的。"他把手里的碎陶片翻过来给界看背面,上面有一道断断续续的弧线,明显是被拼过又拆开的痕迹。
界把灯放在墙根底下,蹲下来也开始翻地上的碎陶片堆。他翻得很快,手指插进陶片堆里拨开上面的碎渣看底下的,翻了几拨之后,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光滑的、完整的边缘。界把那块陶片从碎堆里捞出来,拂掉上面的灰土。整块陶片比他之前捡到的任何一块都大,大约两掌并拢那么宽,边缘打磨得非常整齐,背面刻着整段完整的弧线——弧线的弧度和他那七块陶片拼出来的弧完全一致,但比他拼出来的更长,弧度更舒展。
界把这整块大陶片放在膝盖前面,伸手进怀里把那七块拼好的陶片掏出来放在旁边比了比。七块拼起来的弧线弧度比他手里这块大陶片的弧线更弯一些,弧度更紧,像是画了两个大小不同的同心圆上切下来的两段。界把大陶片翻过来看正面,正面光滑得近乎镜面,暗红色的陶釉封得极厚,在灯火下反射出和他手里的铁皮灯一模一样的亮光。
谢平凑过来看那块大陶片,眼睛亮了一下。"这块我没翻到过。"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陶片边缘,指腹贴着光滑的正面上方滑过去,"这个釉层烧得和上面那些完全不一样。温度至少高了两三成。"
界把大陶片放在一边,继续在碎陶片堆里翻。翻到窑室最里面的墙角时,他又捞出了两块同样完整的大陶片,大小相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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