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传来的震动持续而均匀，像是有一整套机械结构正在缓慢运转。
界退后几步，站在墙角边缘，地面震动了几个呼吸之后，小室中央的地面沿着一条裂缝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
台阶不深，只有几级，台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表面没有锁孔。界沿着台阶走下去，铁门表面没有锁孔，但有一道凹槽，像是刚好能容一块令牌嵌进去。
界把银白令牌沿着凹槽放进去，令牌推到底部之后，铁门内部传来一声解锁的响动，界握住门把手向外拉了一下，铁门打开了，门轴转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被定期维护过。
铁门后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长度和之前经过的那些通道接近，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
界沿着通道走到底，通道尽头是一间比上面更深的暗室，界站在通道出口，朝暗室内看了一眼，那面墙的中央嵌着一块浅色的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图——图上的线条极细，刻的是一座城市的俯视图，布局和归源城相近，但从中心点向外延伸出一条之前地图上没有的道路，道路的末端没有标注任何地名，只在终点处刻了一个细微的圆点。
界在石板前蹲下来，沿着那条新道路的走向摸了一遍，它的起点在归源城的中心点，终点在界膜之外，像是整条路线都在地图上标齐了，只剩最后一段还没有被标记出来。
界沿着来时的路退出暗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
“铁门后面的暗室里有一块石板，石板表面刻着一幅图，画的是归源城的俯视图，但多了一条路。那条路的起点在归源城中心，终点在界膜之外。”界把银白令牌翻了个面，
“那条路不在任何旧墟记录里，像是后来才被加上去的，像是有人走完了整条路之后，才把最后一段补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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