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轮廓越来越清晰，确实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建筑。墙壁已经大部分坍塌了，只剩下一些残存的地基和墙根，但从残留的痕迹来看，曾经是一座完整的建筑群。
界走近第一处残存的地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墙根处的石面——石面粗糙，表面有一层风化形成的薄壳，一碰就碎了，露出底下深灰色的石质。他站起来，沿着残存的墙根往前走了一段，在地基拐角处，他发现了一块较完整的石板。界蹲下，把石板表面的浮土拂去，下面露出一段文字，字迹已经被风化磨得极浅，看不清完整的句子，只留下了几个零散的字：“……源帝……第二……实验场……”
界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建筑群深处走去。建筑群的结构比他预想的更复杂，像是一座完整的城市被埋在地下又被人挖开了一部分。他沿着一条较宽的街道轮廓走了一段路，两侧的墙壁大多已经倒塌，只剩下一些矮墙。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主体结构还在，屋顶已经塌了大半，但四面墙壁大部分还立着。建筑入口的门洞是拱形的，门洞两侧的石柱上刻着螺旋状的纹路。
界停在门洞前，没有急着进去，先抬头看了一眼门洞上方刻着的一行文字：“旧墟东区·实验观察点。”界跨过门槛走进去，里面是一间空旷的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有很多壁龛，壁龛里大部分是空的，只有少数几个壁龛里还残留着一些碎片。大厅正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一段完整的文字。
界走近那块石板，上面的字迹清晰。“本源之力在封闭环境中会逐渐沉淀为固态结晶。结晶可存储大量本源之力，但无法被直接吸收。需通过特定方式重新激活。”界又看了几遍，那段文字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最后一行字的间距比上面宽一些。“旧墟实验场的最终目的，是验证本源之力能否通过人工手段维持归源城运转，以替代界膜的稳定性。”界的手指停在“替代界膜的稳定性”那几个字上，原来旧墟不是用来探索外界的，是用来备份归源城的。一旦界膜失效，归源城仍能靠旧墟维持运转。
他站在原地，空和门站在他身后，三人都没有动。风从塌陷的屋顶缺口灌进来，吹动界怀里那卷皮纸的边缘，发出一阵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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