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的车轴。
铁棍落点精确。膝盖。肘弯。锁骨。
不杀人。但每一棍都让对方彻底丧失站起来的能力。
前后不到两分钟。
过道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声音混在白烟里,听着像一窝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头目。
他比手下反应快。白烟起来的时候,他用袖子捂住了口鼻,靠着墙壁往里面摸。手里的砍刀没掉。
苏璃听见了他的呼吸声。
粗重,急促,在身体右侧三步的位置。正朝后间的方向摸过去。
塞娜在那个方向。
石灰粉的白烟开始慢慢沉降。
月光从门板的裂缝里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条细长的光带。流寇头目踩着那条光带往前走,砍刀贴着裤腿,刀面上沾了白灰。
他的眼睛还在流泪。但比手下恢复得快,已经能看清三步之内的轮廓了。
前面是后间的门。半开着。
门缝里透出一截裙角。青色的。
头目咧开嘴。一嘴黄牙在暗处隐约可见。他抬起砍刀,加快步伐。
塞娜站在门后。
她看见了那个影子。一步一步逼过来。刀锋上沾着的白灰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像一条游动的细线。
心跳擂在耳朵里。手心出了汗。
但她没跑。
苏璃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万一有人摸到你跟前,你就抬左手。护臂朝外,挡在身前。不用躲,不用偏,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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