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不能,水如常,你连一步也踩不上去。”
林真看着那片平滑如镜的水面。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四脉中,炎黄的丹田最稳,阿斯和奥林的膻中与灵台在试炼和冥河里久经考验,尼罗的灵台也得到了冥府祭司的亲证——唯有玉枕穴,从未在真正的界域共振中被激发过。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水面。
脚底触到水面的瞬间,没有沉下去。水面在他脚下微微凹下去一层薄膜状的弧度,然后又弹回来,像踩在一面极其紧绷的鼓面上。他脑子里那本书没有自动翻页——镜海不是威胁,不是亡灵碎片,不是法则裂隙。它只是一个安静地等在原地的古老试炼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踩下去,水面就会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涟漪扩散到莲花下面,花瓣就会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脚步。越往深处走,脚下的“水面”触感就越奇特:它不再是硬的,而是变得温和且有弹性,每踩下一步都像踩进一层被薄薄封住的胶体,抬起脚时又完好无损地恢复原状。林真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水在托举他的重量——这是虚空法则在偏转他的灵力。每踩一步,他体内的灵力就被偏转一点,灵力偏转的幅度和玉枕穴周围的经脉感应成正比。丹田气旋还在照常运转,膻中穴也很平静,灵台穴保持着尼罗校准后的稳定呼吸节奏——只有玉枕穴,在微微发胀。
他把古灯从怀里取出来,让灯诀的脉冲节奏和脚下的涟漪同步。淡金色的火焰中央那圈银色光晕忽然亮了——不是渐变,是跳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灯芯深处猛地唤醒。灯壁上的铭文自动亮起,按着他熟悉的周天次序逐笔激活,但速度比平时快得多。玉枕穴附近的经脉忽然传来一阵极清晰的“打开”感——不是疼痛,不是压迫,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底部轻轻旋开了一扇小窗。窗外是镜海上无数莲花同时颤动时发出的微小虚鸣,每一声都带着极细的虚空残响。
他听到自己身体内部传来一声很轻的回响。不是耳鸣,不是幻听,是玉枕穴在虚空中自行激发的共振回响——和古灯进入雾海时自动调到的第四档脉冲频率完全一致。
然后他站住了。
脚下不再是平滑无波的水面。以他的脚为中心,涟漪开始向四周扩散,一圈一圈越扩越大,推到远处的莲花丛中,那些莲花竟然一朵接一朵地旋转起来,整片水域从近到远泛起层层银光。在这片连绵不绝的银光中,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朵莲花独自浮在不远处,花瓣边缘的土黄色光晕与银色虚鸣同时亮了一瞬,和在废井石壁拓片上看到的记录分层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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