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停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他的推演虽然正确,但他没有灯。没有灯诀,玉枕穴就无法在没有第三方参照物的情况下自己响起来。他也是到了尼罗,查到那个被封锁的祭坛,知道镜海必须有能在虚空中自燃的活人之火才能进入,所以他在石碑上写了‘知阻而返,非怯也’。他不是怕——他是要回炎黄找一盏能烧穿虚空法则的灯。但他始终没有找到——那时候,炎黄还没有能适配高天频率的古灯法门。”
林真把手伸进包袱里,摸到父亲推演残稿最后一页的那个“缺”字。那个字旁边,苏云卿补了一行朱砂:“灯诀成,方可启。”四个字旁边有苏云卿反复涂改又重写的笔痕,他当时以为那是苏云卿的谨慎——现在他知道那是苏云卿在隔着年月替自己对父亲的遗憾恳求答复。
栈道尽头是一片极其广阔的水域。水是静止的,没有波纹,没有潮汐,水面平滑得像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水上漂浮着无数朵莲花,每一朵都只有拳头大,花瓣半透明,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晕。莲花的数量极多,铺满了整片水域,从林真脚下一直延伸到水天相接的地方,中间没有一丝缝隙。奇怪的是,水面明明平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没有天空、没有莲花、没有岸边站着的人的影子。
“镜海不是海,是虚空法则在液态介质中的投影。这些莲花是历代试炼者留下的共振记录,每通过一次试炼,镜海就会多一朵莲花。大多数是高天原自己的修行者留下的。外域人的莲花,近千年来只多了几朵。”
“有没有炎黄人的?”
“有一朵。”镜伸手指向水域偏左的方向,那里孤零零地浮着一朵比周围莲花略大一圈的银色莲花,花瓣边缘隐隐透出一圈极淡的土黄色光晕,“多年前,一个炎黄调查员留下的。他通过了镜海试炼,但没有进入高天原——他在试炼结束后直接返回了尼罗方向,说要去找一个失踪的同伴。”
林真顺着镜的手指看过去。那朵莲花的土黄色光晕极其微弱,但花瓣中央的银色虚鸣回响却比周围的莲花都更清晰,两种法则频率在花瓣上彼此缠绕却互不干扰。
父亲通过了镜海。他同时承载了炎黄土灵和高天虚鸣。但他没有选择进入高天原——因为那时他还不知道林真有没有被安全托付。他一个人从这面水域重新回到尼罗,去找那个“失踪的同伴”——他的调查搭档,他的师弟。
“镜海的试炼,需要你站在水面上。”镜说,“虚空法则会自己判断能不能在你体内形成回响。能,水会载你走到莲心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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