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青一直在听。
从赵之章开口的第一个字,到最后那句“无妄之灾”,老人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茶杯搁在小几上,杯口冒出的热气已经散尽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隐约约的车流声,和茶盘底部偶尔渗出的水珠滴落桌面的声响。
“之章。”
许正青开口了。
“算起来,我在文坛混了五十多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表演。”
赵之章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有一种表演,叫双簧,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
台上唱戏的和台下喝倒彩的,看着是两拨人,散了场从同一个后门走。
观众看得热闹,以为自己分清了好人坏人。
可行家听的不是唱腔,行家听的是锣鼓点。”
许正青的手指搭在手杖的铜箍上,拇指缓缓转了一圈。
“锣鼓点对不对得上,一听便知。”
赵之章的拇指从杯沿上滑了一下。
随即他换了个姿势,把胳膊搭上椅子扶手,摇头笑了。
“许伯伯,我听您这意思,是觉得这件事跟环宇有关系?”
他放下茶杯,双手摊开,姿态比刚才更加诚恳。
“您要是有什么疑虑,尽管直说。
我赵之章做事,向来经得起查。”
他停了一拍,声音放得更低,但每个字都敲得很实。
“不过许伯伯,咱们都是明白人。
锣鼓点这种东西,听得出来的是行家,听不出来的是看客。
行家不会随便下判断,更不会拿没有实锤的东西往死里按。”
他的目光沉稳地对上许正青的眼睛。
“京城这地方,有人唱戏就有人看戏,当然也有人专门往戏台子底下扔石头。
唱戏没人看不可怕,怕就怕的是有人拿着台上的石头,非要说是我扔的。”
许正青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变得安静。
“之章,我可没说跟环宇有关系。”
赵之章的肩膀松了一寸。
“我说的是锣鼓点。”
肩膀又紧了回去。
许正青伸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那篇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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