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冲出病房,拉住旁边一位正在休息的同事,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静脉注射?你疯了?”同事愣住了,“水直接打进血管里?这不是在救人,是在——”
托马斯·拉塔没有争辩,只是把他拉到那张病床前。
那个刚才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此刻正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事实是无可辩驳的。那些持怀疑态度的医生们一个接一个地尝试了这个新方法,结果都一样——经过输液疗法的患者,症状大大减轻了。
没过多久,《柳叶刀》上便又多了一篇论文——关于静脉输注淡盐水对霍乱病人的维持效果。署名是托马斯·拉塔,并列署名的还有几位亲眼见证了这一疗效的同事。
那些曾经在瘴气理论上争论不休的医生们,终于开始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一根细细的注射器,和注射器里那管透明的、温热的淡盐水。
乔治安娜站在白金汉宫那间小会客厅的窗边,手里捏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五六家报社的名字。
这些年在慈善基金会做事,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彭伯里书房里、怯生生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的小姑娘了。
她说话的语速比从前快了,步子也比从前大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常年跟预算表和日程安排打交道的女人才有的光——敏锐,笃定,不拖泥带水。
女王决定接受几家报社的联合采访。消息是她亲自透露出去的。
那些还留在伦敦的记者们接到通知时几乎不敢相信——霍乱正在东区蔓延,西区的贵族们跑得差不多了,连一些政府部门都开始把非必要人员遣散回家,而女王,女王还在这里。
她不但没有走,还要在白金汉宫接受采访。
这一天,被邀请的记者们穿过白金汉宫那道依然擦得锃亮的正门,被领进那间朝向花园的小会客厅。
夏洛特坐在一把软椅上,没有戴王冠,没有穿礼服,只是和往常一样。她面前的茶几上搁着几份刚从医院送来的简报,还有一份玛丽手写的防疫建议,纸边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记者们进来的时候,她在看那份简报,抬起头时,目光很平静。
“我们的国家现在陷入了危机。”夏洛特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但病魔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有正确的避免方法。要谨记:煮沸饮用水,使用洁净的餐具。如果患病,要饮用淡盐水,糖水能补充体力。我还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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