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开水,供附近居民来取。霍乱如果爆发,这些就是最有效的防线。”
夏洛特站起来,在草地上走了几步。
她忽然回过头,看着玛丽。“你刚才说,那些走私者会把病毒带到岛上。那么,就算我们在东区把水烧开了,如果霍乱已经登上了不列颠岛——检疫站能不能拦住它?”
玛丽摇了摇头。“不能说百分之百拦得住,但检疫站是能起到延缓作用的。把从疫区来的船只尽可能扣在港口外,就能为东区的防疫准备多争取一些时间。可一旦霍乱真的在岛上扎根了,检疫站就拦不住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双管齐下:边境尽量延缓,城区提前预防。延缓,是为了预防争取时间。”
“我这就让人去办。慈善基金的账上还有钱,供水点和煤炭补贴的事今天就可以开始规划。检疫站那边,我让海关再盯紧一些——走私者的船再小,也是船。”
玛丽从克莱蒙特庄园告辞出来时,已是傍晚。
马车穿过渐渐暗下来的乡间小路,路旁的橡树在秋风里缓缓后退。
她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淡紫与暗金交织的天空,想起夏洛特最后站起来走向书房时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步子很快,裙摆扫过草地,留下两道被压弯又缓缓弹起的浅痕。
***
夜色下的海面泛着黯淡的银灰色。
月光被云层割成碎片,零零散散地洒在浪尖上。
一艘单桅小帆船缓缓靠向岸边那个没有名字的小港口。港口不大,夹在两座低矮的山崖之间。
白天看起来不过是个废弃的渔船码头,到了夜里却成了另一种生意的通道。船身吃水很深,显然满载着货物。
船舷上沾满了海藻和贝类,看得出这艘船已经在海峡上来回跑了许多趟,从来没有被海关登记过。
岸上的人提着风灯,一只手拢在灯罩旁边,让那团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船舷的方向。
他听见桨架吱呀作响,又听见船底板擦过沙滩的粗粝声响,才压低嗓子,用法语问了一句。
“怎么这一次这么晚?”
船上的人把缆绳抛上岸。缆绳在空中划了一道弧,湿漉漉地落在沙滩上,溅起几粒沙。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粗麻。
“船员吃坏了肚子,没力气划船。”
那英国人没有多问。
干这一行的,没有人会在吃坏肚子这种事上刨根问底。海上讨生活的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喝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