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技术,谁就掌握了整个海上运输的命脉。
船厂要做好技术储备,眼下可能看不到什么短期回报,但几年之后,等所有海军订单都要求全蒸汽动力的时候,再从头开始研发就来不及了。”
哈蒙德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口茶已经不太烫了。
他放下杯子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蹭,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狂喜之后强压下来的笑,是那种一个人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犹豫了无数次、今天终于被另一个人替他说出来之后,又释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上个月伯明翰那边新到了一批大功率蒸汽机,我跟他们的工程师聊过,如果把蒸汽机生产和船体建造整合在同一个厂区里,效率能高出不少。
可这样一来,船厂的利润在两三年内就会被摊得很薄,只能给股东分一点点了。
我一直没好意思跟您提——您是股东,我得替您考虑回报的事。”
玛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我还年青。未来有的是时间,等待船厂的回报。”
哈蒙德先生看着书桌后面这位年轻的女股东,忽然想起曾经,她还是个站在船台旁边、把香槟砸碎在船艏的女人。
那时候他说,日后船只恐怕都要用上螺旋桨了。现在螺旋桨还没有改变全世界的船,可它已经改变了他这间船厂的命运。
他站起来,把茶杯里最后那点凉透的红茶喝完。他说他回去就安排——资料、图纸、竞标文件,全部提前备好。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似乎想回头说点什么,可他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那笑声很低,混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里,像一艘船正在缓缓驶出港湾。
***
哈蒙德先生接到玛丽来信的次日,伊丽莎白的信也到了。
信封上印着上议院的纹章,字迹是伊丽莎白一贯的利落笔锋。
玛丽拆开信,读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信中消息很具体:下议院对海军部提交的造舰预算十分不满,认为单价太高、规模太大,在审议阶段将预算直接砍掉了三分之一。
这就意味着这一次造船的竞争会比以往激烈得多——订单总额少了,船厂之间的厮杀会更惨烈。
伊丽莎白在信末叮嘱,让玛丽提醒她那位船厂合作伙伴,提前把竞标文件准备得更扎实些。
玛丽放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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