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互动点燃了。
欢呼声忽然拔高了整整一层,从街角席卷回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有人喊“上帝保佑女王”,有人喊“上帝保佑赫歇尔夫人”,还有人喊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名字——“上帝保佑班纳特小姐!”
那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欢呼声浪里,可玛丽听见了。
她侧过头,想知道那是谁喊的,可人群太密,她只看见无数张陌生的脸,正在朝女王的方向仰着,笑得毫无保留。
伊丽莎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和霍华德夫人并肩站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对面一栋建筑的二楼围栏处,这里位置极好,可以俯瞰教堂正门前整片广场。
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把广场周围那些穿深色礼服的外交官和贵妇人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看见了吗?”霍华德夫人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广场右侧,“土耳其使节和法国使节站在一起,离俄国使节远得很。中间隔了大半个使节队伍,像是刻意安排的。大概对之前那场战争和和约还愤恨不已。”
伊丽莎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法国使节的马车停在广场东侧靠前的位置,车厢上的波旁百合徽记在上午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奥斯曼帝国的使节骑在那匹黑色的阿拉伯马上,头巾上的鸽血红宝石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们与俄国使节之间隔着好几排列队的仪仗兵和两个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像是有人特意在座位安排上画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愤恨也好,不甘也好,今天他们都得站在这里。”伊丽莎白的声音很平,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事之后才会有的、不动声色的笃定。
管风琴的声音从穹顶上沉甸甸地压下来,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历史本身的重量牵引着,在古老的石柱之间回荡。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将深蓝、暗红与金色交织的光斑投在石板地面上,仿佛整座教堂都沉浸在一幅流动的圣像画中。
加冕典礼按照英国传统逐项进行。首先是“承认”环节,坎特伯雷大主教携同大法官、掌礼大臣及国家重臣,依次走向教堂的四个方位——东、南、西、北,将新女王展示给在场的贵族、主教和平民代表。
每转一个方向,大主教便以庄严的声音宣告:“诸位,我在此向你们介绍夏洛特女王,你们无可置疑的女王。凡今日来此效忠者,请表达你们的敬意。”
每宣告一次,对应方向的会众便爆发出“上帝保佑夏洛特女王”的欢呼,声浪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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