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过不去,说那是从小束腰勒出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她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这些来自不同渠道的数据被汇集到威廉的书房里,花了整整三个晚上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
他给每一个数据标上来源——来自哪家医院、哪位医生、哪一年的记录,确保每一行数字都能追溯。
附上的还有从医学论文里摘录的骨盆变形对比图:那些图用炭笔绘制,一侧是正常女性骨盆的柔和弧度,另一侧是经年束腰之后被勒成漏斗状的畸形轮廓,旁边标注着每一处尺寸的差异和长期压迫对内脏位置的影响。
他把报告交到《柳叶刀》编辑部,建议他们做一个专题。
专题发表后的第三天,《泰晤士报》将其作为头版头条。
标题冷静而克制,没有一句煽情,没有一幅夸张的漫画,只有一行一行的数字和那些数字背后实实在在的病例:束腰女性难产率高出正常女性数倍,长期束腰者肋骨变形比例超过一半,因骨盆狭窄导致胎儿死亡的案例在束腰群体中是未束腰群体的近四倍。
那些数字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每一个都是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都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死亡。
社会上炸了锅。茶会上,太太们放下茶杯,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那些数字。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把手悄悄伸到背后,把束腰的扣环松了一个扣眼。
有一位年轻夫人当场解下自己的束腰扔在茶桌上,“我母亲就是因为生我难产死的,没有人告诉我这跟她束了一辈子腰有关。”
没有人回答她,可在场的每一位太太都沉默了很久。
街头巷尾,报童举着报纸喊号外的声音比平时更响,有人追着报童买报纸,有识字的人在酒馆里大声念出那些数据,念到“数倍”“超过一半”“近四倍”的时候,满场鸦雀无声。
漫画小报趁机大做文章——把钢铁束腰画成一副血迹斑斑的镣铐,锁着一个孕妇高高隆起的腹部;
把莫尔顿裁缝铺画成一座黑黢黢的刑房,门口排着长队,全是等着被塞进钢铁刑具的年轻姑娘。
那位曾经站在道德高地上要给慈善基金捐款的老莫尔顿,如今被画成了一个数着金币、背后堆满了束腰残骸的秃顶老头。
就在报纸上的医学数据和女王的声明交替占据头版的那些日子里,夏洛特开始处理那些需要被清理的人。
这一次不是在茶室里委婉劝说,不是在私人信件里温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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