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够了。
“买。”她说。加德纳舅舅没有问为什么,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又添了一笔。
购买土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玛丽还有几位太太那里,不过倒是没有人多说什么。
直到一位记者在茶会闲聊时问起玛丽买了多少亩地,玛丽想了想,说接近一千英亩吧,那记者倒吸一口气说怕不是伦敦西边已经被她收入囊中了。
没过几天,报纸的财经版上便出现了这位记者的文章。伦敦的报馆正愁没有新鲜话题可写。
经济危机还在继续,铁路建设的消息已经登了好几个月,读者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玛丽·班纳特在伦敦西区大举购置土地的消息,像一颗恰好掉进干燥柴堆里的火星,没几天就燃遍了大小报纸。
《纪事晨报》的标题写得最克制——《女作家持续购入西区土地》。文章列了她最近几次购地记录的面积和大致位置,措辞还算谨慎,只在末尾提了一句“据知情人士估算,班纳特小姐在伦敦西部持有的土地已相当可观”。
可同样是这篇文章,被《先驱报》转载的时候换了一个标题——《从稿纸到地契:玛丽·班纳特的土地帝国》。
文章添油加醋把她当年在切尔西买下的菜地、如今已经用于学校和住宅的富勒姆地块、还有这一次在帕丁顿和肯辛顿新入手的大片空地,全部加在一起,算出了一个被夸大了好几倍的总数。
“班纳特小姐已经从一位畅销小说家,悄然转变为伦敦西区最具实力的女性土地持有者之一。”记者这样写道,“在大多数投资者还在股市废墟上哀叹的时候,这位年轻女士却将她的财富稳稳地种进了泥土里。”
《泰晤士报》的财经评论员则用一种更审慎的口吻分析了她这次购地的时机选择。
“经济危机导致地价大幅下跌,银行利率高企令大多数买家望而却步。此时以低价购入优质地块,待市面恢复后再行开发或转售,这一策略需要极高的现金储备和坚定的判断力。班纳特小姐显然同时具备这两样东西。”
可真正让这则新闻在街头巷尾传开的,是那些以漫画和讽刺专栏见长的小报。
有一家画了一幅漫画: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大片田野中央,手里摊开一张伦敦地图,地图上西边的区域全被她用羽毛笔画了圈。她脚边放着墨水瓶和稿纸,身后的田野里插满了写着“已售”字样的木牌,一直延伸到画面尽头看不见的地方。
画下面的标题只有一行字——“从作家到大地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