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格雷答应了,德文郡公爵答应了,霍华德夫人那边几位夫人都点了头。巴林出五十万镑。内森出一百万,但要等到明年一月。
玛丽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等伊丽莎白说完了,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要拿那一百万去抄底。”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抄底?”
“股市崩了,那些铁路公司的股票、运河公司的股票、矿山的股票,都跌成了废纸。”玛丽靠在椅背上,“他现在手里有现金。市面上没有人比他手里的现金更多了。他可以用很低很低的价格,把那些股票买进来。等到铁路修好了,市面恢复了,那些股票会涨回去的。到那时候,他赚的就不是铁路的利润,是整个市场的钱。”
伊丽莎白听着,慢慢明白了。“所以他要等到一月。不是筹措资金,是在等那些股票跌到最低。”
玛丽点点头。“他是内森·罗斯柴尔德。他从来不会只赚一份钱。”
伊丽莎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个人,真是太精了。”
那份议案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被递上议会的。
查理曼站在下议院议事厅的中央,手里捏着那叠厚厚的文件。他的领巾系得一丝不苟,外套是深色的,袖口磨得有些发亮了——不是穷,是那种一个人常年伏案工作、不在意这些细节的痕迹。
他环顾四周,那些坐在长椅上的人,有的靠在椅背上打瞌睡,有的交头接耳,有的低头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
一个因为治安改革出了风头、被辉格党吸纳进来的新人,能说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诸位,我今天提交的议案,是关于铁路的。”
有人抬起头。铁路。这个词在议会里不是第一次被提起,可每一次都像一块扔进池塘的石头,激起几圈涟漪,然后沉下去,再也没有人提了。
“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查理曼的声音稳了下来,像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终于站在了该站的地方。“铁路是新鲜事物,运河公司不喜欢它,大地主们也不喜欢它。它吵,它冒烟,它把铁轨铺过那些几百年来没有人敢碰的庄园边界。可我今天不想谈铁路,我想谈那些挤在济贫院门口的人。”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把那份议案举起来。“诸位,你们有没有去看过?曼彻斯特的钢铁厂,炉子冷了。伯明翰的铁匠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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