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落在那些蒸笼和盘子上,落在那一大锅金黄色的海鲜饭上。
“班纳特小姐。”达西夫人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以后,我可以常来吗?”
玛丽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可以。”
达西夫人笑了。
乔治安娜在旁边又盛了一盘海鲜饭,头也不抬。“嫂子,我说的没错吧。玛丽这里,什么都好吃。”
三个人坐在花园里,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们身上。远处的厨房里,厨娘正靠在灶台边,端着那盘玛丽特意给她留的虾饺,慢慢地吃着。埃莉诺站在她旁边,手里也端着一盘,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她们的嘴角都是弯着的。
***
玛丽是在乔治安娜的马车驶远之后,才想起来问的。
她转身进屋,走上楼梯,在书房里坐下来。窗外的光已经暗了大半,煤气灯在街角一盏一盏亮起来。她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没有立刻落下去。
她在想,写给谁呢。蓝袜社的那些年轻成员,她认识一些。在霍兰德夫人的聚会上见过,在克莱蒙特庄园的拍卖会上见过,在出版社的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点过头。
可那些最老资格的、最有名声的那几位,她只读过她们的书,从来没有见过面。莫尔夫人。这个名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像一盏在很深的夜里亮着的灯。
她活得太久了,久到那些骂她的人一个一个地死了,她还在写。
久到那些曾经被整个伦敦的体面人嘲笑的“蓝袜子”,如今变成了年轻一代女作家们在聚会上压低声音提起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
玛丽把笔落下去,写了一封很短的信。不是写给莫尔夫人的,是写给蓝袜社的一位年轻成员——她在霍兰德夫人的聚会上见过几次,说过话,记得对方提过自己曾经去克拉彭拜访过莫尔夫人。
“亲爱的辛克莱夫人:冒昧写信,有一事相询。我想去拜访莫尔夫人,却不知她的住址。若您方便告知,不胜感激。玛丽·班纳特。”
她把信封好,交给埃莉诺。第二天下午回信就来了。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像写信的人把每一个字母都放在手里掂过才落下去。地址写在信纸的正中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莫尔夫人年纪大了,不常出门。您去的时候,说话声音可以大一些。”
玛丽看着那行小字,忍不住笑了。她几乎能想象那个老太太坐在客厅里,有人劝她戴助听器,她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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