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她的脸红扑扑的,不是搽了粉,是那种坐在马车里闷了一路、好不容易能下地走动的红。她看见玛丽,眼睛一下子亮了。
“玛丽!”
她快步走上台阶,拉住玛丽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瘦了。是不是写稿子又忘了吃饭?”
玛丽笑了。“没有。厨娘天天盯着我吃。”
乔治安娜还要说什么,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乔治安娜,你让班纳特小姐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怕人家冷。”
乔治安娜吐了吐舌头,松开玛丽的手,侧身让开。达西夫人从马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绸裙,领口镶着白色的蕾丝,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边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她的脸型瘦削,颧骨微高,可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不急不慢,像在打量一本刚翻开的新书。
她走到台阶前,微微欠身。“班纳特小姐,冒昧登门,打扰了。”
玛丽还了礼。“达西夫人,欢迎。请进来坐。”
她带着她们穿过门厅,走过那条挂着几幅风景画的走廊。乔治安娜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像一只刚放出笼子的小鸟,东张西望的。达西夫人走在她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目光从那些画上、那些书架上、那些窗台上摆着的干花上慢慢扫过,像在阅读一栋房子的自传。
“这栋房子,是您自己买的?”达西夫人问。
玛丽点点头。“几年前买的。那时候刚从乡下出来,想着在伦敦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达西夫人没有再问,可她的目光在那些书架上的书、那些窗台上的干花、那架摆在客厅角落里的钢琴上,停了好一会儿。她大概在想,一个年轻姑娘,自己赚了钱,自己买了房子,自己把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
那些画是她挑的,那些书是她读过的,那些干花是她某个下午从花园里剪下来、倒挂在窗边、等了几个星期、然后插进瓶子里的。这栋房子不是继承来的,不是嫁妆带来的,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客厅里,茶已经备好了。埃莉诺端着那只描着蓝色花纹的白瓷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乔治安娜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这茶好香。不是英国的红茶?”
玛丽摇摇头。“中国武夷山的。你尝尝看。”
乔治安娜又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好喝。”
达西夫人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喝。她看着杯中那些浮浮沉沉的茶叶,闻了闻那缕淡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