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跟柳班长他们说马达班长的名字?”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他们不认识,说了也白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能随便替别人介绍?”
耿继辉点了点头:“也是。马达班长跟他们不是一个军种的,以前也没交集,说了反而奇怪。”
“就是这个理。”顾长风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有人跟他们一样,受了一身伤,但还是留在部队里发光发热。这个就够了。”
三个人继续往回走。
背后的海风把最后一个浪推上沙滩,哗啦一声,又退回去了。
陈国涛忽然说了一句:“疯子,你要是干侦察,也是一把好手。”
顾长风咧嘴笑了:“我现在不就是干侦察的嘛。”
耿继辉翻了翻小本子:“你现在的职务是026后勤仓库队长,对外是仓库保管员。”
“……你给我闭嘴。”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沙滩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浅了一些,但还在。
夜晚。
海训场的海滩上,柳小山和邓久光并肩坐着,面朝大海。
月亮不圆,但亮。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波光,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节奏很慢,像是这片海在呼吸。
柳小山手里攥着一个搪瓷缸子,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喝。邓久光把白天削的那把木刀带了出来,拿在手里慢慢转着,刀柄上的花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手感还在。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柳小山先开了口。
“老邓,你怎么想的?”
邓久光转木刀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转:“你怎么想的?”
柳小山把搪瓷缸子放在沙子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天上星星不多,稀稀拉拉地散着,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米。
“我在想顾长风说的那些话。”他说。
邓久光的手停了一瞬。
“他说,我们带兵的经验是拿命换来的。”柳小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细细听,能听出里面压着的东西,“这话不假。我们那些年吃的苦、挨的伤,不是为了让别人可怜,是为了让带的兵少走弯路。”
邓久光没接话,只是把木刀放在了膝盖上。
柳小山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是感慨还是别的。
“我们两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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