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明。
“母亲,父亲呢?”她问。
“你父亲还在书院。”王氏叹了口气,“这个月的束脩还没发下来,书院里事务也多。他知道你今日回来,本说要告假,被我劝住了。咱们家如今……唉,能多一份束脩也是好的。”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深深的无奈。
田初沉默地点点头。田文远是清风书院的夫子,虽然受人尊敬,但束脩微薄,且时有时无。这个家的主要经济来源,除了那份不稳定的束脩,就是王氏的绣活和家里仅剩的几亩薄田的产出。而根据原主记忆,那几亩田似乎也出了问题……
正想着,田蓉从灶房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手里端着的托盘上只有两个杂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娘……”田蓉欲言又止。
王氏看了一眼,心里明白,对田初勉强笑了笑:“先凑合吃点,晚点娘再想法子。”
田初哪里还吃得下。她站起身:“母亲,我去灶房看看。”
“不用,你坐着……”王氏想拦,田初已经走了过去。
灶房比正屋更显窘迫。一个土灶,一口铁锅,一个破旧的水缸。墙角堆着些柴火。田初走到米缸前,掀开盖子——缸底只剩下浅浅一层带着糠皮的糙米,恐怕连煮一锅稠粥都不够。旁边的面袋更是干瘪。
她的心沉了下去。记忆里,田家虽不富裕,但温饱尚可。怎么会……
王氏跟了进来,见她看着空米缸,脸上露出窘迫和难过:“前些日子,你大伯那边……说是族里祠堂要修葺,公中钱不够,各房都要摊派。咱们家实在拿不出,你父亲又抹不开面子争辩,最后……最后你大伯做主,把咱家最后那两亩上好的水田抵了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铺子……早几年就亏本盘出去了。如今,就靠我接点绣活,和你父亲那点束脩。可这个月,我交上去的绣品,绣坊那边挑三拣四,压价压得厉害,有几件干脆退回来了,说花样老气……”
王氏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里面包着几件精致的绣品,有帕子,有扇套,针脚细密,图案雅致,在田初看来已经相当不错。“他们就是想压价,欺负咱们急着用钱。”王氏说着,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气的,也是愁的。
田初接过绣品,指尖拂过细密的丝线。她忽然想起自己下车时付给车夫的那几十个铜板,那几乎是原主身上最后的钱。而这个家,已经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
小团子似乎感应到大人的愁绪,在王氏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田初看着孩子瘦小的脸,看着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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