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稍后就到。”杜长史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盛令仪端起茶盏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下,低声道:“你看这茶。”
谢朝也看出来了,这是上等的雨前龙井,贡品级别的。齐王在南州享用这等茶叶,传到京城,又该是何等光景。
他没喝,只将茶盏搁在案上,目光扫过厅中陈设。
紫檀木的桌椅,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成色极好的瓷器。这里的一桌一椅,都不像是一个藩王临时驻跸该有的样子。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世子到了?哈哈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齐王李桓大步走进来,三十来岁的年纪,身形魁梧,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精明而锐利。
他穿着家常的赭色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威势。
谢朝起身行礼:“见过齐王叔。”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李桓快步上前,亲手扶住他,目光热络得像见了亲侄子,“父皇近来可好?我在这南州久不上京,着实挂念。”
“陛下龙体尚安。”谢朝简短答道。
李桓点点头,又看向盛令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位就是世子妃?果然知书达理,谢世子好福气。”
盛令仪行一礼:“王爷谬赞。”
李桓在主位坐下,拍了拍扶手,叹了口气:“南州这旱灾,我也是焦心得很,父皇派世子来,那是再好不过了。世子年轻有为,一定能把这赈灾的事办得妥妥当当。”
谢朝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味,齐王这话说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谢朝不过是来替他跑腿的。
“王爷在南州多时,对灾情比臣清楚。”谢朝不动声色地问,“不知灾民几何,粮仓还有多少存粮,周边州县能否调拨?”
李桓笑容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这些细务,回头让杜长史把文书送到世子住处。世子舟车劳顿,先歇一歇,不急,不急。”
他拍了拍手,杜长史又走了进来。
“给世子和世子妃安排的住处,可收拾好了?”
“回王爷,都收拾妥当了。就在城东的驿馆,前些天刚翻新过。”
谢朝和盛令仪对视一眼,驿馆翻新,这是早料到他们会来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谢朝站起身。
李桓也站了起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世子好好歇着。明日我让人带你去看看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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