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百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陛下,如今的情况,已是糟糕到了极点。朝堂之上,陈天雄的党羽盘根错节,六部之中,兵部、吏部尽在其掌握,就连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台,都有他安插的人手。您能直接调动的力量已经很少了。”
他顿了顿,想起陈家在江南的势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臣也不是没想过动用雷霆手段,直接下旨削夺陈家权柄,甚至……抄家灭族。
可陈家在江南经营上百年,根深蒂固,族中不仅有良田万顷、商号无数,更豢养了私兵,还有不少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效命。
他们门生故吏遍布地方,一呼百应,真要是逼急了,陈家振臂一呼,江南各州府恐怕会立刻动荡。”
“到那时,陈家若是公然反了,南庆腹地便会战火纷飞,西南赵家再隔岸观火,北方的大秦若是趁机南下……整个南庆,就彻底完蛋了啊!”
苏定紧紧攥着拳头,心底翻涌着怒火与憋屈。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知道又能如何?
陈家就像一棵盘踞在南庆朝堂上的参天大树,根系早已蔓延到了王朝的每一寸土地。
如今的陈家,对于风雨飘摇的南庆来说,就是一颗威力无穷却又碰不得的炸雷。
“朕何尝不想下旨,将陈家满门抄斩,以泄心头之恨!”
“可现在……”
苏定坐在龙椅上,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想当初,是陈家不遗余力的支持他夺皇位。
那时候,他真的把陈天雄当成了肱股之臣,对陈家感激涕零,觉得能有这样的臣子辅佐,是自己的福气。
可谁能想到,这所谓的福气,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如今再回头看,当初的感激有多深,现在的恨意就有多浓。
陈天雄哪里是辅佐他,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摆在龙椅上的傀儡,一个任由陈家摆布的幌子!
他这个皇帝,处处要看陈天雄的脸色,处处受陈家的掣肘。
苏定越想越觉得窝火。
“刘爱卿,如今这满朝文武,大多是陈家的人,朕能真正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
“朝堂之上,还得劳烦你多撑着些,多留意陈天雄的动静,护住那些心向皇室的老臣。这南庆的江山,朕……朕拜托你了。”
刘百川看着皇帝眼底的红血丝,心中酸涩不已。
“陛下放心,老臣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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