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黑岩城的夜很短。天还没亮透,街上的酒馆就已经关了门,赌场也安静下来,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阿劫站在客栈窗前,一夜没睡。他的劫力感知一直锁定着城东那座宅院,像一只蹲在蛛网中央的蜘蛛,等待着猎物落单。
但血煞门门主没有离开。
整个晚上,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瘦小身影一直待在密室里,和那个墟族遗民说着什么。阿劫的劫力针无法穿透密室的隔音阵法,听不到对话的内容,但从劫力波动的变化来看,他们在讨论一件大事——也许就是那块龙骨,也许是别的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门主终于动了。他从密室中走出来,穿过宅院的走廊,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没有车夫,马匹是灵兽,不需要人驾驭,自己拉着车朝东边走去。门主的劫力波动随着马车的远去渐渐变弱,最终消失在阿劫的感知范围之外。
走了。
阿劫的劫种微微跳动了一下。不是兴奋,是冷静的计算。门主走了,宅院里只剩下那个墟族遗民——金丹中期,还有几个筑基期的守卫。以他现在的修为,金丹中期不是对手。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黑岩城人多眼杂,打起来会惊动城里的其他修士,万一门主折返,他跑不掉。
他需要等那个墟族遗民离开宅院,在城外动手。
阿劫从窗前转过身,小石头还在睡觉,被子蹬到了一边,怀里还抱着那双布鞋。阿劫走过去,把被子重新盖好,然后从储物戒里取出劫火剑,放在枕头旁边——如果出了什么事,小石头至少有一件武器防身。虽然小石头不会用剑,但劫火剑有灵性,会自己保护主人。
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二
阿劫在城东蹲守了整整一天。
他换了一身衣裳——从铁老的储物戒里找到的一件灰色短打,勉强合身。他用布巾把头发包起来,遮住了大部分额头和眉毛,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眼睛没法遮,但至少不那么显眼。他蹲在城东一座茶楼的二楼,靠窗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那座宅院的正门。
宅院的大门紧闭,门口两个筑基期的守卫站得笔直。偶尔有人进出,都是血煞门的弟子,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挂着身份令牌。阿劫的劫力感知探入宅院内部,锁定着那个墟族遗民的位置。他一直在密室里,没有出来。
他在等什么?
阿劫不知道。但他有耐心。在劫界中,他可以蹲在黑暗里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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